一晚,安陵容留宿甄府,與甄嬛並肩躺在拔步床上,窗外月色如水。
“姐姐,”安陵容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緊迫,“我們現在雖風光,但根基尚淺。算來距離……康熙爺駕崩,只剩七年光景。若不抓緊時間抬旗,將來新帝登基,變數就大了。”
甄嬛眸光在黑暗中閃爍:“我何嘗不知。你那邊,我記得還有小麥和大豆可以作為功勞。我再想想,還有什麼法子能一舉成功。”
沒過幾日,甄遠道便在朝堂上,為康熙帝呈上了一份詳盡的《紡織新策》,其中介紹了數種“新奇”的紡織工具改良之法,以及一種名為“飛梭”的織布技藝,並附上了一種色彩更為鮮豔、牢固的“新式染法”的設想。奏摺中條分縷析,闡述了此法若能推行,可極大提高紡織效率與布匹質量,充盈國庫,惠及萬民。
康熙覽奏,龍顏大悅。他深知紡織乃民生根本,亦是稅收重要來源。靜和郡君此次所獻,雖不似牛痘、水泥那般石破天驚,卻於細處見真章,於國計民生有長遠大益。當即下旨,晉封靜和郡君甄嬛為靜和縣主,食邑再增。
幾乎是前後腳,順天府尹安比槐上奏,獻上精心選育的“高產大豆”良種,並言明此乃小女嘉和鄉君于田間“偶然”所得,經年培育而成。
康熙正值高興之時,見此又是安家父女立功,深感這安家女兒亦是個有福氣的。
兩樁喜事接連傳來,甄、安兩府門前車馬絡繹,賀喜之人不絕。
然而,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頭。數月後,工部衙門在尚書甄遠道的“指導”下,竟成功燒製出了晶瑩剔透、純淨無暇的“玻璃”!此物一齣,舉朝皆驚。無論是用於建築窗欞,替代昂貴的蚌殼窗紗,還是製成各式精巧器皿、玩物,其價值皆不可估量。
康熙帝手持一隻晶瑩剔透的玻璃杯,對著日光細看,眼中異彩連連。他看向下方恭敬肅立的甄遠道,心中感慨萬千。牛痘、水泥、紡織新法、如今又有這玻璃……甄家父女所獻之物,件件皆是不世之功,惠及當下,澤被後世。
“甄愛卿,”康熙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與靜和縣主,於大清功莫大焉。朕,絕非吝嗇賞罰之君。”
他沉吟片刻,宏亮的聲音響徹大殿:“傳朕旨意,工部尚書甄遠道,公忠體國,屢獻嘉物,功在社稷,蔭及子孫。特恩准甄氏一族抬入滿洲鑲黃旗,賜姓甄佳氏!”
抬旗!賜姓!
旨意傳出,甄府上下歡聲雷動,甄遠道更是老淚縱橫。這意味著甄家從此脫離了漢軍旗的身份,一躍成為滿洲上三旗的貴族,這是多少漢官夢寐以求而不得的殊榮!
就在甄佳氏風光抬旗不久,安比槐再次上奏,獻上經過“選育”的高產冬小麥良種,言其耐寒抗病,產量遠超尋常麥種。
康熙帝心情正好,又見安比槐在農事上確實兢兢業業,功勞累積至此,亦是不小。當下便也大筆一揮:“順天府尹安比槐,勤於農事,嘉惠生民,著抬入滿洲正白旗,賜姓安佳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