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鎖、消、息。”康熙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今夜在場所有人，膽敢洩露半句，誅九族。”
他的聲音平靜，平靜得可怕。可那平靜下翻湧的，是滔天的憤怒，是帝王的恥辱，是深不見底的恐懼。
一個畸形的皇子，一個不男不女的怪物——這若是傳出去，大清皇室的臉面何在？他康熙的威儀何在？
“把這東西，”他指著那個襁褓，連“孩子”都不願稱，“埋了。埋得遠遠的，永遠不要讓朕再看見。”
接生嬤嬤如蒙大赦，抱著襁褓連滾爬爬地退下。太醫們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康熙最後看了一眼產房的方向。那裡，納喇貴人還昏迷著，不知道她拼了命生下的，是個怎樣的“怪物”。
“納喇貴人……”他頓了頓，“等她醒了，告訴她，孩子夭折了。其餘的，一個字都不許提。”
“嗻。”
康熙轉身走了。明黃色的袍角在夜風中翻飛，像一道無情的判決。庶妃們連忙跟上，誰也不敢多留，誰也不敢多說。
只有小納喇氏，還站在原地。她看著康熙遠去的背影，又看看產房緊閉的門，忽然輕輕笑出聲來。
那笑聲低低的，在空蕩的偏殿裡迴盪，像夜梟的啼哭。
“九阿哥，”她輕聲說，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睡覺，“額娘給你報仇了。”
夜風吹進殿內，燭火搖曳，將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扭曲的，像另一個世界的鬼魅。
而產房裡的納喇貴人，在昏迷中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眉頭緊蹙，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三日後，延禧宮。
納喇貴人醒了。
她睜開眼，看見的是熟悉的帳頂，是寢殿裡熟悉的一切。可總覺得哪裡不對，心裡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塊。
“孩子……”她啞著嗓子開口，“我的孩子呢？”
春柳跪在床邊，眼睛紅腫：“小主……十阿哥……出生即殤……”
納喇貴人怔住了。她呆呆地看著帳頂，看了很久，很久。然後，眼淚無聲地滑下來，浸溼了枕巾。
又沒了。第三個孩子，又沒了。
她到底造了什麼孽？為什麼她的孩子，一個都留不住？
門簾被掀開，小納喇氏走了進來。她端著一碗藥，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關切：“貴人醒了？該喝藥了。”
納喇貴人看著她，看著她平靜的臉，平靜的眼神，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懼。這個妹妹，這個失去了九阿哥的妹妹，為什麼看起來……這麼平靜？
“把藥放下，你出去。”納喇貴人別過臉。
小納喇氏卻自顧自在床邊坐下，將藥碗放在床頭的小几上。她看著納喇貴人，忽然笑了：“貴人知道嗎？宮裡現在都在傳一件事。”
納喇貴人心頭一跳：“什麼事？”
“他們說……”小納喇氏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貴人生了個怪物。西肢細小、腹部鼓大，皮膚泛藍光，不男不女的……鬼胎。”
”！麼什說胡你……你“：紙如白煞間瞬臉，睛眼大睜地猛人貴喇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