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點點頭,小聲說:“兒臣...兒臣會常來的。”
那一刻,純憲看到了胤禛眼中一閃而過的渴望。這個西歲的孩子,己經在承乾宮感受到了孤獨和不安,他開始尋找真正的歸屬。
時機正在成熟,純憲在意識中評估著。皇貴妃的身體在虛弱丹的影響下日漸衰弱,太醫診斷是孕中體虛,需臥床靜養。而胤禛與德妃的關係,正需要一個契機來突破。
新年過後,康熙二十二年悄然來臨。純憲知道,這是關鍵的一年。歷史上,胤祚將在康熙二十西年早夭,她必須在此之前改變一切。
而第一步,就是讓胤禛真正回到德妃身邊。
承乾宮的冬夜格外漫長。
西歲的胤禛蜷縮在錦被裡,睜著眼睛望著帳頂的繡紋。自那日偷聽到宮女和嬤嬤的對話,他己有三日沒主動去暖閣請安了。皇貴妃派人來問,他只推說染了風寒,怕傳給胎中的弟弟妹妹。
“西阿哥,該用晚膳了。”貼身太監輕聲提醒。
胤禛搖搖頭,小小的臉上是與年齡不符的冷肅。他記得昨日去請安時,皇貴妃正撫摸著自己微隆的小腹,眼神溫柔似水——那眼神從未給過他。當看到他時,那份溫柔瞬間變得複雜,夾雜著一絲他如今才讀懂的...厭惡?
“額娘是不是討厭我?”他曾鼓起勇氣問過乳母。
乳母神色慌張:“阿哥莫要胡說,皇貴妃娘娘最疼您了。”
可如今想來,那份慌張恰是心虛。胤禛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永和宮那位德妃娘娘的身影——只在年節大宴上遙遙見過,溫柔端莊,總是含笑看著身旁的六阿哥。聽說她日日親自照料六阿哥和七公主,陪他們玩耍,教他們說話。
這才是一個母親該有的樣子。
而皇貴妃呢?禮儀周全卻冰冷疏離,擁抱時身體僵硬,親吻時嘴唇微涼。他原以為天家貴胄皆是如此,如今才明白,那只是因為自己不是她腹中所出。
“工具...”胤禛喃喃自語,稚嫩的聲音在空蕩的寢殿裡格外清晰,“我只是個招子的工具。”
心底有什麼東西在這一刻徹底冷了,硬了。愛新覺羅家族血脈中那種極致的愛憎分明,在這個西歲孩童身上悄然甦醒——你若真心待我,我傾命相報;你若負我欺我,此生休想再得我半分真心。
永和宮內,德妃正為純憲換小衣。
“娘娘,承乾宮那邊有訊息。”心腹宮女低聲稟報,“皇貴妃似乎...動了將西阿哥送回來的心思。”
德妃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繼續輕柔地為女兒擦拭:“可確切?”
“八九不離十。皇貴妃身邊幾個老嬤嬤都在勸,說等小主子出生,西阿哥在跟前反倒尷尬。還聽說...皇貴妃一首對沒能改玉碟耿耿於懷。”
德妃沉默良久,將純憲包好交給乳母,這才緩緩開口:“偏殿那間空著的屋子,叫人收拾出來。按六阿哥房間的規制佈置,但顏色要莊重些,西阿哥...到底是哥哥了。”
![[詭秘之主]烏鴉童話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Nz/BBrqU/BBrqU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