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殿外傳來蘇培盛的通報：“皇上駕到——”
胤禛走進來時，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幅畫面：呂盈風繫著圍裙，一手面粉，兩個女兒一左一右圍著她，三張相似的臉上都帶著笑。
他站在門口，竟有些不忍打擾。
“皇阿瑪！”還是雲舒眼尖，跳著跑過來，“您快來看，女兒做的點心！”
胤禛被她拉到桌前，看著那些歪歪扭扭的點心，眼中露出笑意：“這是...小兔子？”
“是呀！額娘教我們做的！”雲舒得意地拿起一塊，“皇阿瑪嚐嚐？”
呂盈風這才反應過來，忙要行禮，被胤禛攔住：“不必多禮。朕就是順道來看看。”
他在桌邊坐下，雲霏乖巧地奉上茶。呂盈風洗淨手，陪坐在一旁。
“皇上今日怎麼得空？”她輕聲問。
“前朝事多，出來走走。”胤禛接過雲舒遞來的點心，咬了一口，眉頭微皺，卻還是嚥了下去，“味道...尚可。”
雲舒高興得首拍手。
胤禛看著兩個女兒，又看向呂盈風，心中湧起久違的暖意。這後宮嬪妃，見他無不戰戰兢兢，唯有呂盈風和年世蘭的女兒不怕他。可年世蘭教出的孩子驕縱，呂盈風教出的孩子卻懂事...
“弘晨他們的功課，朕前日查過了，都很好。”他忽然道，“尤其是弘晨，文章寫得頗有見地。”
呂盈風垂眸：“是皇上教導有方。”
“是你教得好。”胤禛看著她，“把孩子教得這樣好，辛苦了。”
這話說得真心，呂盈風心中微動，抬眼看他。西目相對，她看到他眼中的疲憊，還有...一絲難得的柔軟。
晚膳是在永壽宮用的。簡單的西菜一湯，卻比養心殿的御膳更合口味。胤禛難得用了兩碗飯，席間聽兩個女兒嘰嘰喳喳說笑，眉間皺紋都舒展了幾分。
飯後，他起身要走。雲霏拉著他的衣袖：“皇阿瑪明日還來嗎？”
胤禛摸摸她的頭：“皇阿瑪有空就來。”
走出永壽宮時，天色己暗。蘇培盛小聲問：“皇上，今晚...”
“去鹹福宮。”胤禛道，“沈貴人那邊，朕有幾日沒去了。”
“嗻。”
翊坤宮內，年世蘭正翻著彤史。
“沈眉莊...又是沈眉莊...”她將冊子摔在地上，“這個月皇上去了鹹福宮五次！本宮這裡才三次！”
麗嬪和曹琴默坐在下首，不敢接話。
“你們倒是說話啊！”年世蘭瞪著她們，“平日裡一個個能說會道，現在啞巴了？”
曹琴默小心道：“娘娘息怒...沈貴人如今協理六宮，皇上多去幾次也是常理...”
“協理六宮？”年世蘭冷笑，“她也配？！一個入宮不到半年的新人，就敢跟本宮分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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