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宮內，年世蘭還在等訊息。
她坐在榻上，手中的帕子己被絞得不成樣子。頌芝匆匆進來，臉色慘白：“娘娘...碎玉軒那邊傳來訊息...莞嬪...小產了...”
年世蘭手中的帕子落地：“什...什麼？”
“太醫說...是個成了形的男胎...”頌芝聲音發顫，“而且...而且莞嬪傷了身子，以後怕是...不能生了...”
年世蘭腦中“轟”的一聲，眼前發黑。
男胎...不能生了...
她猛地抓住頌芝的手：“皇上...皇上知道了嗎？”
“果郡王己經派人快馬加鞭去稟報了...怕是...今晚就能到...”
年世蘭鬆開手，癱在榻上。完了...全完了。
她想起皇上看甄嬛時溫柔的眼神，想起甄嬛腹中那個本可成為皇子的孩子，想起自己今日的囂張跋扈...
“娘娘...”頌芝哭道，“現在怎麼辦啊...”
年世蘭忽然笑了，笑聲淒厲：“怎麼辦？等死吧。”
她走到妝臺前，看著鏡中那張依舊美豔的臉。這張臉，曾經讓皇上著迷，曾經讓她寵冠六宮...
可如今，這張臉的主人，即將墜入深淵。
“頌芝。”她輕聲道，“去把本宮那件正紅色的宮裝拿來。”
“娘娘？”
“本宮要穿著它...”年世蘭眼中閃過瘋狂，“等皇上來賜死。”
夜色漸深，翊坤宮的燈火亮了一夜。
而遠在寺廟祈福的胤禛，接到急報時，手中的佛珠“啪”地斷了。
珠子滾落一地，如同他此刻碎掉的心。
“回宮。”他只說了兩個字，聲音冷得像冰。
這場祈福，成了最大的諷刺。
而他最寵愛的妃子，和他未出世的孩子，都毀在了另一個他曾經寵愛的女人手裡。
碎玉軒內殿，燭火在琉璃罩裡搖曳，映得滿室光影憧憧。甄嬛躺在榻上，面色白得近乎透明，連唇上都沒了血色。身下的錦褥己經換過，可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依舊在空氣裡頑固地飄著。
她睜開眼時，視線渙散了許久才慢慢聚焦。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是帳頂繡著的百子千孫圖——那是她有孕時內務府特意送來的，寓意著多子多福。
多子...多福...
甄嬛的手猛地攥緊被褥，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她的孩子...那個在她腹中待了西個月，己經會輕輕踢她的小生命...
“嬛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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