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愣住:“保護?”
“你想啊,”青櫻放下剪刀,拿起帕子擦手,“陳氏風頭正盛,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誰還會注意我?誰還會來害我?”
她走到窗邊,望著靜雅軒的方向,唇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王爺這是用陳氏給我做擋箭牌呢。他越是寵她,別人就越恨她,越不會來對付我。”
阿箬聽得半信半疑,可看主子一臉篤定,也不好再說什麼。
青櫻卻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是啊,弘曆哥哥最重情義,他們自幼相識的情分,豈是一個陳婉茵能比的?他定是怕自己成為眾矢之的,才故意冷落自己,好讓自己安全。
這麼一想,心中那點嫉妒和委屈,頓時煙消雲散了。
蘇綠筠是第一個來靜雅軒道賀的。
她帶了自己親手做的幾件小衣裳,布料柔軟,針腳細密。見到陳婉茵,她規規矩矩行禮:“給陳姐姐道喜了。”
陳婉茵忙扶她起來:“蘇妹妹何必多禮。”
兩人坐下說話。蘇綠筠看著陳婉茵尚且平坦的小腹,眼中流露出羨慕:“姐姐真是好福氣。妹妹進府這些日子,連王爺的面都少見...”
她說著,聲音低了下去。
陳婉茵心中明白。蘇綠筠姿色中等,性情溫吞,在美人如雲的王府裡並不起眼。弘曆去她院子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妹妹還年輕,日子還長呢。”陳婉茵溫聲安慰。
蘇綠筠卻忽然起身,鄭重地行了一禮:“姐姐,妹妹想求您一件事。”
“你說。”
“妹妹想...想依附姐姐。”蘇綠筠抬起頭,眼中帶著懇切,“咱們是一同進府的,情分本就與旁人不同。妹妹自知愚鈍,不求多得寵,只求將來能有個依靠...”
陳婉茵看著她,良久,輕輕點頭:“好。”
富察琅嬅到底還是沒撐住。
陳婉茵享側福晉份例的事,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她強撐的冷靜。那天夜裡,她腹痛如絞,羊水破了。
“才七個月...七個月啊!”素鏈急得首掉眼淚,一邊指揮丫鬟們準備生產,一邊讓人快去請王爺。
弘曆趕到時,產房裡己經傳出撕心裂肺的叫聲。他站在院中,眉頭緊鎖。
怎麼富察氏的女人都愛早產?富察褚英這樣,富察琅嬅也這樣。他心中煩躁,卻不得不耐著性子等。
這一等又是一夜。
天亮時分,一聲嬰兒啼哭響起,比大阿哥當初的哭聲要響亮些。
穩婆抱著襁褓出來,臉上帶著笑,可那笑容有些勉強:“恭喜王爺,是個小格格,母女平安。”
弘曆接過孩子。小姑娘皺巴巴的,但比大阿哥壯實些。他心中閃過一瞬的失望——不是嫡子。
但到底是嫡女,他還是道:“好好照顧福晉和格格。”
產房裡,富察琅嬅虛弱地睜開眼,第一句話就是:“是阿哥還是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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