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看著如懿,又看看哭得梨花帶雨的黃綺盈,最終點頭:“就按嘉貴人說的辦吧。嫻妃,儀貴人就交給你了。”
如懿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皇上己經定了,她只能福身:“臣妾遵旨。”
延禧宮裡,如懿讓人收拾出東暖閣給黃綺盈居住。海蘭在一旁幫忙,眉頭卻一首皺著。
“姐姐,這事蹊蹺。”她低聲道,“景陽宮怎麼會有蛇?還偏偏在儀貴人有孕的時候?”
如懿也覺不對勁,可人己經接來了,總不能送回去。她吩咐宮人:“多備些艾葉、薄荷葉,製成香包掛在各處,驅蟲。”
海蘭點頭:“我這就去準備。”
兩人又去了景陽宮,想查查蛇是怎麼進來的。這一查,果然發現了問題——宮殿裝飾用的油彩中,混有蛇莓汁。這種汁液的味道,最是吸引蛇類。
“經手的人太多,根本查不清是誰幹的。”海蘭嘆氣。
如懿沉默片刻,輕聲道:“先回去吧。儀貴人在延禧宮,我們得加倍小心。”
訊息傳到承乾宮時,陳婉茵正在喝安胎藥。
是的,她也有孕了,兩個月,和黃綺盈差不多時候。只是她還沒說出來,想等胎穩了再說。
順心一邊伺候她喝藥,一邊說著外頭的事:“...儀貴人搬到延禧宮了,說是嫻妃娘娘親自照看。奴婢聽說,景陽宮的油彩裡被人摻了蛇莓汁,這才引來了蛇。”
陳婉茵放下藥碗,輕輕撫著小腹。金玉妍動作真快,這麼快就對黃綺盈下手了。只是沒想到,如懿會接下這個燙手山芋。
“她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嗎?”陳婉茵輕聲道,“還敢接下照顧孕婦的事,擺明了有人要坑她。”
順心不解:“主子是說...”
“等著看吧。”陳婉茵笑了笑,“儀貴人這胎,怕是保不住。不過也好...”
她沒說完。不過也好,等金玉妍除掉了黃綺盈的孩子,以為掃清了障礙時,再發現自己也懷了孕,而且懷得比她晚...那表情,一定很有趣。
自從永璉得了哮症,和永璜一樣成了病秧子後,重華宮裡的富察褚英難得地露出了笑容。她抱著永璜,輕拍著兒子的背,眼中閃著快意的光。
“璜兒,你看,”她低聲說,“老天還是公平的。皇后的兒子,不也和你一樣了?”
永璜咳嗽了幾聲,瘦小的身子靠在母親懷裡,聲音虛弱:“額娘,二弟他...真的也病了?”
“病了,病得不輕。”富察褚英笑得溫柔,可那笑容裡沒有多少溫度,“你和他,現在是一樣的了。只要你好好讀書,好好表現,未必就比他差。”
她摸著兒子的頭,心中盤算。永璉這一病,至少得休養大半年。這大半年,就是永璜的機會。只要永璜在功課上壓過永璉,往後...
“額娘,”永璜忽然問,“我要是讀書比二弟好,皇阿瑪會更喜歡我嗎?”
富察褚英的手頓了頓,隨即柔聲道:“當然會。你是皇阿瑪的長子,本來就該是最好的。”
窗外陽光明媚,可重華宮裡,卻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