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人群最後,看著襁褓中的十阿哥,眼中燃起熊熊恨意。陳婉茵...這個搶了姐姐皇后之位的女人,如今又生下了嫡子。而她的姐姐呢?被冷落,被羞辱,連做母親的權利都沒有。
憑什麼?憑什麼好人沒好報,壞人卻事事順遂?
海蘭攥緊了手,指甲掐進掌心。她一定要讓這個孩子...為姐姐未來的孩子陪葬。
十阿哥永瑚的洗三禮、滿月禮,辦得一次比一次隆重。乾隆幾乎要把這個剛出生的孩子捧到天上去,賞賜如流水般送進坤寧宮,連帶著伺候的宮人都得了厚賞。
“瑚兒,”乾隆抱著孩子,笑得眼睛都眯起來,“朕的瑚兒,將來定是大清的棟樑。”
他親自為這個孩子取名“永瑚”——瑚璉之器,是宗廟裡盛放祭品的玉器,寓意著繼承與承載。這名字裡,藏著他全部的期望。
陳婉茵坐在一旁,看著乾隆寵溺的樣子,心中既欣慰又擔憂。寵愛太過,未必是福。可這話她不能說,只能更小心地護著孩子。
滿月宴上,各宮嬪妃都來道賀。如懿坐在下首,看著乾隆抱著永瑚不撒手的樣子,心中五味雜陳。她想起永璉,想起永琮...那些早夭的孩子,曾經也得到過這樣的寵愛。
金玉妍端著酒杯,笑容甜美:“皇后娘娘真是好福氣,十阿哥生得這般健壯,將來定有大出息。”
陳婉茵淡淡一笑:“嘉嬪過獎了。孩子還小,將來的事,誰說得準呢。”
她目光掃過眾人,看見舒嬪意歡坐在角落裡,臉色有些蒼白。陳婉茵心中一動——聽說舒嬪最近身子不適,太醫常去請脈,莫非...
果然,沒過幾日,太醫院傳出訊息:舒嬪有孕了。
乾隆聽到時,正在用早膳。筷子頓了頓,他“嗯”了一聲:“知道了。封舒嬪為舒妃,讓齊汝好生照看。”
李玉小心地問:“皇上可要去看望舒妃娘娘?”
乾隆沉默片刻,輕聲道:“稚子無辜...讓齊汝多用些心吧。”
他終究沒去。心裡那根刺還在——意歡是太后送進來的人,她的孩子...他不能不防。
儲秀宮裡,意歡撫著微隆的小腹,眼中滿是溫柔。這個孩子來得突然,可她珍之重之。太醫說她身子弱,胎象不穩,她日日喝藥,不敢有絲毫懈怠。
這日太后召她去慈寧宮,話裡話外透著想撫養這個孩子的意思。意歡心中一緊,回來後就病倒了。夜裡發著高熱,嘴裡喃喃念著“孩子...我的孩子...”
乾隆來看過一次,坐了一盞茶工夫就走了。他走時,意歡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很陌生。這個她傾心愛慕了多年的男人,好像從來不曾真正靠近過。
“娘娘,”宮女勸道,“您得保重身子,為了小阿哥...”
“我知道。”意歡閉上眼,眼淚從眼角滑落。
她拼了命,終於在七個月時早產生下十一阿哥。孩子小小的,哭聲微弱,像只小貓。意歡只看了一眼,就被嬤嬤抱走了。
“孩子...我的孩子...”她掙扎著想下床,被宮女按住。
乾隆下旨:十一阿哥送往外八爺諴親王府撫養,賜名納福,取祈福安康之意。
“為什麼?!”意歡不顧產後虛弱,跪在養心殿外,“皇上,求您讓臣妾自己養孩子...那是臣妾的骨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