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親的隊伍那日從嘉親王府出發,吹吹打打地到了鈕祜祿府,我穿著一身繡著纏枝蓮紋的旗裝,頭上戴著沉甸甸的鈿子,被喜娘扶著上了轎。轎身晃悠悠的,一路聽著外頭的鼓樂聲,心裡反倒平靜下來,既來之則安之,往後在親王府的日子,只能步步為營,先求個安穩立足。
轎停在嘉親王府門前,紅氈鋪地,兩側站滿了府裡的下人,齊齊躬身行禮。我被扶著下轎,跨過火盆,踩過馬鞍,按著司儀的指引,一步步走完拜堂、入席的流程,繁瑣卻容不得半分錯漏。待到賓客散去,夜色漸深,我才被引著回了自己的院落,院裡早佈置得紅彤彤一片,喜燭高燃,映得滿室亮堂。
沒過多久,便有丫鬟來報,說王爺過來了。我連忙起身,規規矩矩地立在一旁,垂著眼,不敢亂瞧。腳步聲由遠及近,沉穩有力,停在我面前時,我能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幾分審視,也有幾分新婚的淡然。永琰的身形挺拔,穿著常服,眉眼溫和,可溫和底下藏著的沉穩,讓人不敢小覷。
他身旁的嬤嬤笑著上前,引著我們行了合巹禮,又說了幾句吉祥話,便帶著一眾下人悄聲退了出去,屋裡只剩我們二人,燭火跳動,倒添了幾分說不清的曖昧。我依舊垂著眸,指尖微微攥著衣料,心裡雖有幾分忐忑,卻也知道這是必經的流程,由不得自己。
他先開了口,聲音低沉溫和,問了幾句我家裡的情形,我一一恭順應答,語氣不敢有半分逾矩。而後便沒了言語,屋裡靜得只剩燭火噼啪的聲響,他伸手扶了我一把,動作算不上親暱,卻也合乎禮數。
接下來的事,便是身為側福晉該盡的本分,那些不便言說的纏綿裡,我只覺得渾身緊繃,可偏偏這具身子似是被悄悄改造過一般,沒半分不適,反倒讓他漸漸失了起初的淡然。
他待我,比預想中溫和許多,那份由身到心的愉悅,我能清晰察覺,從前十年裡怕是從未有過這般滋味。按著府裡的規矩,按著府裡的規矩,便是再盡興,也需有度,幾番溫存過後,縱然他眼底還有未盡的意猶未盡,也還是按著規矩停了下來,吩咐外頭候著的丫鬟進來備水。
兩個小丫鬟手腳麻利地抬了浴桶進來,注滿熱水,又撒了些花瓣,待下人退去,他便扶著我一同入了浴。溫水漫過身子,白日里的繁瑣和緊繃才稍稍鬆緩,沐浴過後,丫鬟們鋪好被褥,屋裡只剩一盞床頭燈,昏黃的光透著暖意。他很快便睡熟了,呼吸沉穩,我卻沒什麼睡意,睜著眼望著帳頂的繡紋,悄悄在腦海裡喚出那個圓滾滾的系統糰子。
糰子迅速地冒出來,我沒多耽擱,首接取了那枚孕子丹吞了下去,入口即化,沒半分異味。
在這王府裡,尤其是這樣的王府,女人想要站穩腳跟,說來說去,終究是要有子嗣傍身,有阿哥,才算真正有了依靠,這話半點不假。我心裡清楚,往後的日子,這孩子便是我最大的底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