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對比著兩張紙,貢宣細膩光潔,麻紙粗糙毛邊,字跡雖刻意模仿得歪扭,可落筆的力道全然不同。慶錫本就心虛,見皇上眼神狐疑,當場腿一軟,哭嚎著磕頭:“陛下饒命!是怡親王!是怡親王讓我偽造書信,引誘魏瓔珞赴約,還許諾我事成之後舉薦我升官!臣一時糊塗,求陛下開恩!”
弘曉徹底懵了,指著慶錫破口大罵:“你胡說!明明是你跟魏瓔珞私通,反倒攀咬本王!”
“王爺,你就別裝了。”魏瓔珞冷冷開口,目光掃過眾人,“你是高貴妃跟前的紅人,此番針對我一個小小宮女,不過是想給長春宮潑髒水。我是皇后娘娘身邊的宮女,若我坐實私通的罪名,皇后娘娘管教不嚴,顏面盡失,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對不對?”
這話一針見血,乾隆哪會聽不明白。弘曉是宗室親王,祖上有功於朝廷,若是深究此事,牽扯出高貴妃和嘉嬪,宗室和後宮都要鬧得雞飛狗跳。他沉吟片刻,壓下心頭的火氣,對著弘曉沉聲道:“身為宗室親王,不思安分守己,反倒攪和後宮瑣事,構陷宮女,罰你禁足王府三月,罰俸一年,回去閉門思過!”
弘曉還想辯解,被乾隆一個眼刀瞪回去,只能憋屈地磕頭謝恩。
乾隆的目光又落到魏瓔珞的練字紙上,看著那歪歪扭扭、像毛毛蟲爬的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原本的怒氣消了大半,沒好氣地說:“字寫得這般難看,還有心思摻和這些是非,回長春宮繼續練字,沒皇后的允許,不準隨意出宮門。”
魏瓔珞心裡不服氣,明明是弘曉蓄意陷害,就這麼輕描淡寫罰了禁足,可君命難違,她只能磕頭謝恩,起身時故意揚聲說:“謝陛下恩典,信陛下定會秉公處置所有涉事之人,絕不姑息。”
等人都散了,御花園裡只剩乾隆、傅恆和弘曉,乾隆再也壓不住火氣,抬腳就踹在弘曉的腿上,罵道:“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堂堂世襲親王,竟做這等構陷宮女的雞鳴狗盜之事,丟盡了愛新覺羅家的臉面!”
弘曉被踹得跪倒在地,哭喪著臉不敢吭聲。
傅恆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前幾日在宮道上,見過怡親王與嘉嬪娘娘身邊的大宮女私下密談,此事恐怕並非怡親王一人之意。”
乾隆眼神一厲,看向弘曉。弘曉本就是個沒主見的草包,見皇上動了真怒,哪裡還敢隱瞞,一股腦全招了:“陛下饒命!是嘉嬪娘娘找的臣,說魏瓔珞屢次得罪高貴妃,讓臣設法除掉她,還說事成之後,高貴妃會在朝堂上為臣美言,幫臣謀個好差事……臣一時糊塗,才聽了她的唆使!”
乾隆聞言,臉色愈發陰沉。嘉嬪是高貴妃的左膀右臂,這事說到底,還是高貴妃在背後搗鬼。他攥了攥拳,終究沒再深究,只冷聲道:“滾回王府去,沒有朕的旨意,不準踏出府門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