酋長被押走後,陳峰站在廳堂中央,指尖摩挲著從親信身上搜出的半塊狼頭青銅令牌,眸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冷光。
他轉身看向帳外,沉聲喚道:
“林蕭。”
“屬下在!”
林蕭立刻快步入內,躬身行禮,神色肅然。
“方才酋長的供詞,你都聽清了。”
陳峰將狼頭令牌遞給他,語氣沉穩篤定。
“立馬去挑選一名心思縝密與達城口音無異的可靠之人,換上酋長親信的衣裝,帶著這半塊令牌,按約定的時辰,前往西門外枯胡楊林接頭。”
林蕭眸色一亮,瞬間領會其意:
“殿下是想,借接頭之機,給吐蕃傳假情報?”
“正是。”
陳峰頷首,眸底寒光流轉,“噶爾吃了我們好幾次的大虧,現在恨的我們牙直癢癢,必定想設伏偷襲。你讓喬裝的親兵,按暗號對接吐蕃細作灰狼,就傳信回去,說我歸義軍歷經戈壁急行軍,雖在達城休整,但糧草消耗過半,軍心疲怠,本宮決意明日率軍開拔,前往百里外的宏偉城休整,那裡糧草充足、城池堅固,意在長期駐守,再慢慢清剿西域吐蕃殘部。”
他頓了頓,特意叮囑:
“語氣要急切,態度要篤定,務必讓灰狼深信不疑,將訊息原封不動傳給噶爾。切記,不可露出半點破綻,接頭後立刻抽身返回,不得逗留。”
“屬下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林蕭雙手接過令牌,鄭重領命,轉身快步下去安排。
陳峰望著廳堂外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噶爾野心勃勃,又剛愎自用,得知歸義軍要移師宏偉城,必定會覺得這是偷襲活捉自己的絕佳機會。
畢竟宏偉城路途雖近,卻要途經兩處峽谷隘口,極易設伏,他倒要看看,噶爾這次,會不會乖乖鑽進自己佈下的圈套。
約莫半個時辰後,喬裝完畢的親兵,身著達城部族服飾,低著頭,將狼頭令牌藏於懷中,趁著暮色,不動聲色地走出達城西門,徑直朝著那片枯胡楊林走去。
此時黃昏將至,戈壁晚風呼嘯,吹得枯胡楊枝葉沙沙作響,顯得格外荒涼。
親兵按照約定,站在樹下,壓低聲音,緩緩說出暗號:“戈壁風緊。”
話音剛落,樹後便轉出一個身著吐蕃服飾、面容兇悍的男子,正是細作灰狼。
他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隨即沉聲對出下一句:“狼嘯歸營。”
對上暗號,灰狼不再多言,直接伸出手,索要信物。
親兵不動聲色地掏出半塊狼頭令牌,與灰狼手中的另一半拼合,嚴絲合縫,分毫不差。
確認身份無誤,灰狼才壓低聲音,用生硬的漢文催促:“快說,達城那邊,歸義軍有何動向?那大貞太子有什麼動作嗎。”
親兵按照陳峰事先交代的話語,神色急切地開口,語氣裡還刻意帶著幾分慌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