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頓了頓,繼續補充細節,語氣愈發嚴謹:
「除此之外,京超還申領了二十匹厚實的粗麻布。十壇上等的高粱酒。五十張牛皮紙。十斤細麻繩,另外還有十隻密封的陶製罐子,罐口用黏土封死。」
「拿到這些物品後,京超避開所有人,悄悄運走了,連營地裡的人都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走的。據傳是帶進了宏偉城,太子殿下對這些東西寶貝的緊呢,只不過都是道聽途說,沒人進得了吐蕃的包圍圈,所以具體事情,小的沒有打聽到。」
沈七又低頭看向清單,確認無誤後說道:
「大人,數量。品類。來源,屬下都已核對清楚,軍械庫。炭窯的值守記錄,皆是如此記載,絕無差錯。只是這些物料看似尋常,可湊在一起,實在怪異,既不是打造軍械,也不是製作守城火油,不知太子要這些東西,到底有何用處。」
皇甫尚盯著清單上的硝石。硫磺。木炭粉三樣核心物料。
瞳孔驟然收縮,指尖死死攥緊紙張,指節泛白,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他征戰邊關多年,雖不知「天火」具體制法。
卻也明白這三樣物料混合在一起,定然就是製造那威力無窮的秘器的核心原料。
京超冒死突圍,所求的竟是這些看似普通的東西,太子陳峰竟真的在暗中研製秘武,藏得如此之深!
他強壓下心中的震撼,面色依舊平靜,沉聲道:
「做得好,此事你辦得極為妥當,切記,今日之事,半個字都不可對外洩露,若是走漏風聲,你我二人皆死無葬身之地。後續繼續暗中留意物料消耗。人員進出,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向我稟報。」
沈七連忙躬身:
「屬下明白,絕不敢洩露半分。」
說罷,收好清單,再次悄無聲息地退下。
營房內只剩皇甫尚一人,燭火搖曳,映得他面色陰晴不定。
他看著桌上記錄的三樣核心原料,心中已然篤定,這便是「天火」的全部製作原料。
此刻他既興奮又惶恐,興奮的是這一看就是製作「天火」的關鍵線索。
惶恐的是太子手握如此秘器,一旦事發,必將掀起驚天巨浪。
萬一以後真的是這太子登基,而自己夾在其中,一步錯便是萬劫不復。
他緩緩坐下,思慮了良久。
半晌,還是緩緩提筆研墨。
將這些原料的品類。數量。來源。藏匿地點。
一字一句用暗語寫在密信之上,準備即刻傳回京城。
三日後的深夜。
三皇子一處別院,不透風的暗室之中。
燭火被罩在銅製燈罩裡,只透出微弱的光,將室內人影拉得狹長。
陳應手中緊緊攥著皇甫尚傳回的密信,反覆拆解著信中的暗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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