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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奎寂抽到與白鹿洞學堂的呂祖謙、紫陽學堂的陸九淵同組。這二人皆是桀驁之輩,初時相互不服,內訌一觸即發。姜奎寂看在眼中,選擇了居中調和的辦法,慢慢跟他們磨。
“咱們雖學派不同,”姜奎寂說,“卻同尊《大夏律》為根本。呂兄擅長立法精義,陸兄擅長司法實務,我居中排程,三人論述,定能天衣無縫。”
呂祖謙和陸九淵都是聰明人,一聽就明白了。這姜奎寂是在給他們搭臺子,讓他們唱戲。
“行,就先按姜兄說的辦。”呂祖謙率先點頭。
“好,那就看姜兄的了。”陸九淵也願意合作。
正是有了姜奎寂的居中調和,這才讓三人的能力發揮到了極致,最終他們這組走到最後,獲得優勝。
廖君巖後來批曰:“三人者,如鼎之三足,缺一不可。姜奎寂居中排程,識人善用,善於調和。”
六月廿七,閉幕。
七位評鑑合議了一上午,終於宣佈結果。
紫金山學堂以微弱優勢,榮獲“貫道魁元堂”稱號。個人獎項方面,楊鼎新為“法理魁元”,姜奎寂為“縱橫魁元”,張敬夫為“辯才魁元”,許知微為“儀度魁元”。
陳山長撫須微笑,紫金山學堂的學子們歡呼雀躍。
這七天,楊鼎新徹底開闊了眼界,對大夏整個律法界有了更為深入的瞭解,他的眼光不再拘泥於紫金山學堂,而是看的更遠。白鹿洞的張敬夫,紫陽的許知微,皆是當世英才。他帶領的這支隊伍,若不是有主場優勢,這勝負還真不好說。
傍晚,食堂的宴會廳內,三家學堂的學子們聚在一起喝酒聊天。接連幾日的劍拔弩張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惺惺相惜。
“楊兄,”許知微端著酒杯走過來,“這幾日的論辯,痛快。”
楊鼎新舉杯:“許兄也是,有機會再來切磋。”
張敬夫也湊過來,“日後若能再相遇,到時候眾位可別手下留情。”
“那是一定。”楊鼎新笑道。三人一飲而盡。
夕陽西下,紫金山學堂內外被染成一片金黃。貫道論律會,圓滿結束。而眾人的律法之路,才剛剛開始。
送走其他學堂的客人,己是傍晚時分。
紫金山上的暑氣漸消,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得人神清氣爽。楊鼎新正欲回玄字七號院,卻被學堂的文書叫住,說是陳山長有請。
他跟著文書,穿過幾道迴廊,來到陳山長獨居的小院。這院子他來過幾次,每次都是考後受訓或領賞,今日不知又有何事。
院內古柏森森,石徑苔青。陳山長坐在葡萄架下的石凳上,身旁坐著一位老者,面容清癯,目光溫和,正是此次貫道會的首席評鑑廖君巖。
“元實來了,”陳山長捻鬚輕笑,招手讓他近前,“給你介紹,這位是端溪學堂的副山長,廖君巖廖夫子。此次貫道會的首席評鑑,你該是認得的。”
楊鼎新趕緊上前,長揖到地:“學生楊鼎新,拜見廖夫子。”
“元實不必多禮,”廖君巖起身,親手將他扶起,神色和藹如鄰家老者,“坐,坐下說話。”
陳山長讓楊鼎新坐在自己身側,又命人奉上涼茶。
“元實,”陳山長開口,語氣平淡卻透著鄭重,“廖夫子對你的一些法理想法,很是讚許。今日特意留你,是想與你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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