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之小官庶子的頹廢生活》第 206 章 心細如髮(1)

作者:月舞東南風·3個月前

……

廖君巖親自伸手,將楊鼎新從地上扶起。老人的手掌溫熱而有力,透著一種歷經滄桑的沉穩:“元實既己拜我為師,”他指了指一旁几案上的禮盒,“這拜師禮,我便收下了。”

楊鼎新被扶起,卻趕忙擺手,神情懇切:“恩師且慢。此等薄禮怎可當做拜師禮?不過是學生的一點心意罷了。真正的拜師束脩,學生即刻便去準備!”

他說著便要轉身往外走,心中己盤算開了——按大夏禮制,拜師束脩需備六禮:芹菜,寓意勤奮好學;蓮子,寓意苦心教育;紅豆,寓意鴻運高照;紅棗,寓意早早高中;桂圓,寓意功德圓滿;乾肉條,寓意弟子心意。此外,還需備上一份贄敬,以表尊師之誠。他初來乍到,準備不周,豈能以此等疏漏褻瀆師門?

廖君巖見他起身欲走,連忙起身拉住他的衣袖:“元實無需再去準備,這就夠了。”

老人力道不小,楊鼎新不敢掙脫,只得乖巧地坐回椅上,但心中己有計較——一會兒離開廖府,便立刻去城中採買,補上一份正式的拜師重禮。他知道,能得廖君巖收入門下,成為其入室弟子,這是多少學子夢寐以求而不得的機緣。從此在大夏的律法界,他便有了最頂級的出身。縱然不去科舉考取功名,單就頂著“廖君巖親傳弟子”的身份,便足以在律法界混得風生水起。

廖君巖看著眼前這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眼中滿是嘉許。他一生治學嚴謹,門生弟子遍佈天下,但真正入他法眼、收為入室弟子的,不過寥寥數人。而楊鼎新……老人的目光變得深邃,這孩子的見識、悟性、心性,皆是上上之選。若確為可造之才,便將他作為關門弟子培養,以繼承自己的衣缽,也未嘗不可。

“今日便不談學問了,”廖君巖重新落座,抿了口茶,“說說你明日的安排。巳初時分,你到學堂來,報上名號,自有門子引你去我那。老夫親自帶你遊覽學堂,看看這端溪的風物,是否合你的心意。”

楊鼎新恭敬應下:“學生定準時前來,恭候恩師。”

二人又閒聊了幾句,說起南京的往事,說起這一年的書信往來,說起大夏律法的未來。廖君巖忽然問道:“你那‘訴訟程式律法’的構想,如今可有新的心得?”

楊鼎新精神一振,知道這是考校,也是點撥,便將自己的最新思考娓娓道來。他說到證據規則的體系構建,說到刑訴官與大理官的權責劃分,說到程序正義對實體正義的保障作用。廖君巖聽得頻頻點頭,不時插言點評,一針見血。

不知不覺,日影西斜。楊鼎新見時辰不早,便起身告辭:“恩師,學生先行告退,明日再來聆聽教誨。”

廖君巖點頭,親自將他送至中廳門口:“去吧,路上小心。”

楊鼎新躬身退下,隨著那中年男僕穿過月亮門,出了廖府大門。首到走出數十步,他還能感覺到背後那道溫和而深邃的目光。

廖君巖將楊鼎新送出中廳後,並未立即離去。他負手立於廊下,望著那道青衫身影消失在月亮門外,花白的鬍鬚微微抖動,眼中滿是深思。

“祖父。”

一道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廖君巖轉身,只見屏風後轉出一名少女,身著淡青色襦裙,眉目如畫,氣質清雅如蘭,正是廖雪縈。

“縈兒都聽見了?”廖君巖重新落座,目光中帶著幾分考校的意味。

廖雪縈走到祖父跟前,將楊鼎新先前送來的錦盒拿到一旁桌案上,輕聲道:“孫女在屏風後,略聽了一二。這位楊公子……倒是與尋常士子不同。”

“哦?”廖君巖端起茶盞,“有何不同?”

“尋常士子拜見祖父,或戰戰兢兢,語無倫次;或故作姿態,賣弄才學。”廖雪縈聲若黃鸝,清脆動人,邊說邊打開了錦盒,“這位楊公子,不卑不亢,有禮有節。談及學問時目光灼灼,談及私事時又坦然磊落。尤其是……”她頓了頓,“尤其是拜師之時,那三個響頭磕得實實在在,沒有絲毫矯飾。”

廖君巖捋須微笑:“縈兒眼光不差。那依你之見,此人如何?”

廖雪縈沉吟片刻,正色道:“孫女覺得,這位楊公子心思縝密,行事果斷,非常人可比。而且……”她臉上閃過一抹笑意,“而且他還記得孫女。”

說著,她便指向那錦盒之中。裡面的禮物有七八樣之多:一塊銀殼雕松鶴的懷錶,機芯精密,走聲清脆;一棵品相上好的高麗參,鬚根完整,顯然是長白山的老山參;一套上等筆墨紙硯,徽墨、湖筆、宣紙、端硯,皆是精品。

而最讓廖雪縈心中一動的,是壓在底下的兩件小物——一管淡粉色的口脂,一方小巧的眸煙匣。

她輕輕拿起那管口脂,只見瓷管溫潤,色澤雅緻,正好是她最喜歡的顏色。那眸煙匣更是精緻,匣蓋上嵌著螺鈿,在光線下流轉著七彩的光澤,匣內裝著細細的眼影粉,正是時下閨中最流行的妝品。

廖君巖聽孫女如此說,也好奇地湊了過來。當看到那口脂和眸煙匣時,他先是一愣,隨即大笑起來:“這個楊元實啊,果然心細如髮,居然還給代筆的你準備了禮物!”

廖雪縈臉上笑意更濃,隨即將那口脂和眸煙匣收入懷中:“既然祖父說這是送孫女的,那孫女可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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