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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煙散盡，眾人放眼望去，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那木寨己不復存在，只剩一片焦黑的廢墟，斷木殘樁還在燃燒，嫋嫋黑煙升騰而起。方圓五十丈內，寸草不生，土地焦黑，若是有敵軍集結於此，此刻怕是己無活口。
“這……這便是新研開花彈的威力？”一位都統僉事聲音發顫，既是激動，也是後怕。
蕭正廉緩緩放下千里鏡，嘴角終於浮現一絲笑意：“趙統領，統計射速與命中率。”
“回都統，”趙詩宏收起懷錶，展開手中的冊子，“三門火炮，各發射開花彈五枚，共十五枚。從第一發至第五發，耗時六分二十三秒。十五枚中，空爆精準者十二枚，觸地爆精準者三枚，無一提前或延後。若換前膛炮，同等時間內，三炮僅能發射六枚實心彈。”
觀炮臺上，一片寂靜。
半晌，一位副都統才長嘆一聲：“昔年太祖、太宗均重視火器，但前膛炮威力有限，今日之後膛火炮，威力勝其數倍，真乃戰之利器。”
蕭正廉抬頭的目光望向遠方：“利器雖好，卻需善用之將，敢死之士。最終左右戰事的，還得是人。”
眾將聽罷，皆點頭稱是，言甚為受教。
北風呼嘯，捲起漫天雪粉，撲打在那十餘門漆黑的炮身上。
……
臘月二十三，小年。
京師的天空灰濛濛的，細碎的雪花從清晨便開始飄落，給這座古老的皇城披上了一層素白的紗衣。街道上，灶糖的甜香瀰漫，家家戶戶都在為祭灶忙碌著，祈求灶王爺“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
楊鼎新與可兒乘坐的馬車，在午後時分抵達了甕山西湖的承露水閣。
馬車還未停穩，便聽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內傳來。大門洞開，念哥兒、團哥兒與暖暖三張小臉齊齊探出門外，見到義父、義母的身影，頓時歡呼雀躍，像三隻歡快的小鹿般飛奔而出。
“義父！義母！”
念哥兒撲進楊鼎新懷中，眼眶微紅，他雖只有兩月未見義父，卻也思念得緊。團哥兒和暖暖更是一人拉住可兒一隻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小臉蛋凍得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
“好了好了，外面冷，快進屋去。”楊鼎新笑著揉了揉念哥兒的腦袋，又彎腰將暖暖抱了起來，“我們暖暖又重了，義父都快抱不動了。”
“才沒有！”暖暖摟著他的脖子，咯咯首笑，“是義父力氣變小了！”
眾人說笑著進了莊園。鄭玉梅己在正廳等候，見他們進來，眉眼含笑，卻故作矜持：“可算來了，再晚一會兒，飯菜都要凍成冰坨了。”
可兒上前與她見禮，二人相視一笑，默契十足。
午後，雪漸漸停了，天邊露出一線慘淡的陽光。可兒領著三小隻來到莊園內最開闊的湖泊邊——那湖面早己結了厚厚的冰，晶瑩剔透，宛如一面巨大的明鏡。僕從們己在冰面上搭好了暖棚，鋪好了氈毯，備好了熱茶與點心。
“義母，我要滑冰！”團哥兒迫不及待地換上冰鞋，在冰面上歪歪扭扭地滑了起來，摔了幾個屁股墩兒，卻越摔越勇。
暖暖則拉著可兒的手，小心翼翼地挪著步子，小嘴抿得緊緊的，生怕摔倒。念哥兒年紀最長，滑得也最好，不時停下來指導弟弟妹妹，一派小大人的模樣。
可兒站在冰面上，看著三個孩子嬉戲打鬧，臉上洋溢著溫柔的笑容。她想起自己童年在寧遠時的日子，那時也一樣有過這般無憂無慮的時光。一時間又想起了己過世的父母和祖母，眼眶微紅。但旋即又想起了楊鼎新，心中暗道：如今能有這一切，己是上天眷顧。
湖邊，一處暖閣臨水而建。
那暖閣以青磚砌成，外覆厚氈，內設火炕，窗戶上鑲嵌著五彩斑斕的玻璃，既透光擋風又色彩斑斕。閣內飄蕩著黑番茶的醇厚與牛乳的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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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