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頂著的是大太陽,臉對著的是被烤得滾燙的土地。
今天又被分配到拔草的唐婉清感覺自己都要蹲不住了,頭暈眼花的,眼前的花生秧子和草在她的視線裡開始模糊,雙腿也因為長時間的蹲姿而麻木不堪。
唐婉清想咬著牙堅持,她怕別人說罵她是資本家的大小姐,怕被拉出去批鬥,但是她的身體卻不聽使喚地搖晃起來。
就在她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一隻手突然扶住了她。
唐婉清抬頭一看,是一個年輕的男人。
高景明看唐知青抬起來了頭,就放開了手,讓別人看到了對唐知青不好。
“唐知青是中暑了嗎?先去休息一會兒吧。”高景明儘量用很平常的語氣說。
昨天在曬穀場上就看到了這個柔柔軟軟,看著有點怯懦,但長的讓他一眼就喜歡上的唐知青。
今天分活時,還是讓秦勝利調的,他才能來花生地裡剷土壟,就在唐婉清拔草的地裡。
“謝謝,我稍微休息一會兒就好。”唐婉清實在頭暈的厲害。
高景明看她真的很難受,拿來水壺遞給她:“喝口水吧。”
唐婉清看了看水壺,最後還是接受了,她現在是需要喝口水,肚子裡也是在翻騰著。
相比唐婉清這邊的難受,蘇子央簡首比土生土長的村裡人還自在。
因為昨天草拔的好,秦勝利覺的讓她拔草就有浪費,今天安排她跟男人們一塊鋤麥地裡的草。
就算換了個工種,開始不太熟練的蘇子央鋤頭拿到手,看別人怎麼幹,然後稍微適應了一下就能利落的上手了。
地也是鋤的又快又好,就不像是一個剛學鋤地的新手,完全就是一個有莊稼把式。
別人休息的時候,蘇子央也沒有傻的自己在那裡幹,也跟著休息,坐在地頭的大樹下,還挺舒服的。
只是來地裡沒帶水是她的失誤,以前出去收集物資,帶的水都是在車上備著的,沒有自己帶水壺的,看到別人帶也沒想起來。
那會估計是腦袋又離家出走了。
有點嫌棄身邊人這麼多,沒有人的話,她就可以從空間裡拿水來喝,飲料也可以換著喝。
“小蘇知青,要喝水嗎?”秦春生堆著一臉笑的問,手裡的水壺就杵在蘇子央眼前。
那盪漾的笑臉,讓人感覺有點猥瑣,好像一巴掌拍飛了。
“不要。”
“喝吧,這是我九叔今天拿的新水壺,還沒人用過呢。”秦春生繼續推,好像是要努力拿業績的業務員。
“那這水壺可以換給我嗎?”蘇子央看向他手裡的水壺,是個新的,還是個軍用水壺。
秦春生沒想殷勤的送個水,讓人家看上水壺了,但這水壺也不是他的,做不了主。
“九叔,小蘇知青想要你的水壺。”
“是換。”蘇子央忙糾正,現在可不能自由買賣的,這鍋可不能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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