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清,我們結婚吧,結婚了你就在家,我能養活你,好不好?”高景明沒有別的辦法了,結了婚,他們才能名正言順,他才能把她保護起來,不讓她再受苦。
“可是,大隊長他……”唐婉清也是喜歡高景明的,他長的高大帥氣,除了是農村的泥腿子,別的也不差,還是大隊長家的兒子,是村裡少有的好條件。
她現在不是有錢家的大小姐了,她只是一個被下鄉的普通青年,她的成分不好,一般人也不會想娶她的。
嫁給高景明,她的身份就不會再被人揪著,在村裡就不會再有人敢看不起她。
想清楚的唐婉清吸了吸鼻子,話沒說完就被高景明打斷:“我爹那邊我去說,他疼我,會答應的。以後你不用再去地裡,我掙工分養你,你幫我照顧好家裡就可以。”
他的聲音又沉又穩,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唐婉清看著他眼裡的認真,眼淚忽然就停住了。
她咬了咬嘴唇,心裡的委屈和酸澀慢慢被一股暖意蓋過,輕輕點了點頭:“我聽你的。”
高景明鬆了口氣,抬手笨拙地擦了擦她臉上的淚痕,指尖觸到她粗糙的皮膚時,心裡又是一陣疼惜:“等秋收過了,我就託人去縣裡扯布,給你做身新衣裳,再請我爹找公社的幹部開證明,咱們就把婚事辦了。”
“不能這兩天就辦嗎?”聽高景明說秋後再辦,唐婉清急問。
她聽說秋收是最累人的,好人都要累脫層皮,那她還不得死在地裡啊。
“秋收前都挺忙的,家裡顧不上給咱們辦喜事。”高景明以為她是著急嫁給他,忙解釋:“秋收後,能好好的辦一下,今天回去我就和我爹孃說一聲,人們知道了咱們要結婚,也就不會再說你了。”
“嗯。”聽他這樣說,唐婉清想明白現在是辦不了了,低低應了聲,臉上也露出了一點笑意,之前心裡的那些不甘和委屈,好像都在他這句話裡散了大半。
躲在灌木叢後的蘇子央聽得真切,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合著這兩人在這兒演苦情戲呢,還牽扯上她。
這兩人有個結果,她也不再聽,輕輕退走,遠離這邊。
蘇子央的肉醬在村裡火了,知青點的人每人不只買了一瓶了,像蘇曉棠就要了五瓶,夠她吃到秋收完了。
其他人沒有那經濟實力的,就要兩三瓶的,少吃點,也能吃挺久的。
知道了她有這好東西,村裡有幾家也要了幾瓶,秦時九要了二十瓶,蘇子央還好奇的問他是要每頓吃一碗醬嗎?
逗的一慣冷默的秦九叔都笑了,說家裡留兩瓶,其他的要寄走送人。
蘇子央也就理解了,賣給他了,只是被迫成為制醬商的她就不爽了,不想做醬,因為不光要採蘑菇,還得采購調料和肉,太費勁了,增加了她的生活負擔。
當再次有人找來的要醬的時候,蘇子央果斷的推了出去,把蘑菇肉醬製件方子教給了平常和她相熟悉的幾家。
沒在來人找她時,終於鬆了口氣。
“你是不是傻呀,把方子教了別人,以後誰還找你買肉醬,錢都讓別人給掙了。”蘇曉棠擔心她年紀小被人給騙了,開始就勸過她,只不過沒有勸住。
自從蘇子央幫了她,蘇曉棠自覺和她關係好起來,說話親了幾分,把她當妹妹的訓了。
“太累了,我想躺著歇會。”蘇子央笑眯眯的說。
“還躺著歇會,有了錢你想怎麼歇就怎麼歇,還用得著來刨土豆。”蘇子央想戳她的腦袋。
錢讓別人掙了,現在她來上工刨土豆,掙那幾個工分,都買不了半瓶肉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