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後天就走。”秦時九忽然開口。
“這麼快?”蘇子央感覺沒幾天,她下鄉三個來月,兩人去別的大隊開收割機回來才幾天,這就要走了?
“嗯。”
“你傷都好了?”蘇子央又問,一首聽說秦九叔回來養傷的,但一首沒見他怎麼休息,不是在上工,就是在幫別的忙,就沒有閒著。
“差不多了,隊裡有事,回去再檢查檢查。”秦時九說,檢查完做評估,在痊癒前不會出任務,但有別的工作需要做。
“哦。”蘇子央點頭。
“你會不會給我寫信?”秦時九問,沒有去看蘇子央,怕小丫頭拒絕。
“你想我寫嗎?”蘇子央倒退著走,眼睛看著秦時九的臉問。
“嗯。”
“行,有時間就寫。”蘇子央想想就應了,不就一封信嘛,這兩天她也有想倆人的事,秦時九這人不錯,也是她喜歡的型別,處一處也行,再說又不是現在就幹嘛,人家說了等她長大的。
兩三年後,她就成年了,到時候什麼樣子,誰也不知道,如果還喜歡就認真對待,好好經營。
如果感覺不行,那就說清楚,也是可以的。
“那我把地址寫給你。”聽她答應給他寫信,秦時九眉眼都染上的笑意。
“你說,我能記住。”
秦時九說了一遍,蘇子央給他複述了一遍,一字不差,讓秦時九又看了她好幾眼,這小腦袋真是很不錯。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指腹蹭過柔軟的髮絲,聲音很溫柔:“記憶力真好。”
蘇子央被他揉亂的頭髮,歪頭躲過那大手,有點小得意的說:“我的記性是挺好的,看過的課文一遍就能記住。”
“所以你提前畢業了?”秦時九隨口問,他好像聽高大山說過這丫頭十五歲是高中畢業下鄉的。
“是呀,我小學跳了一級,中學跳了一級,今年跟我二姐一塊畢業了。”蘇子央說,陳述事實,沒有炫耀的意思。
“那你二姐也下鄉了?”
“沒有,我把工作給她了,她不用下鄉。”蘇子央說的很隨意,但聽在別人耳朵裡不是。
誰都知道工作難找,機會難遇,沒有誰會把這麼珍貴的機會送給別人,就算是親姐妹也很少。
“家裡給安排的工作?”秦時九想那就是家裡安排的工作,本來準備給小丫頭,後來又決定給她二姐了,這樣安排也正常。
但他心裡有一點不舒服,這麼小就下鄉,哪有年齡大點會照顧自己。
“不是,我自己考的,紡織廠的工人。”蘇子央說,那是原主考上的,為了這個工作還和一群人幹了一架,被人開了瓢,然後她來了。
她覺的原主是個很厲害的小姑娘。
她來這裡也好幾個月了,什麼事也沒幹,想躺平的願望也沒能達成,活的也很窩囊了。
秦時九腳步頓了頓,側頭看向她,眉眼間的驚訝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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