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央看向秦老爺子，沒太明白是什麼意思，她計算的量，送來的藥酒應該夠兩老人喝的，怎麼還要？
秦老爺子見她一臉疑惑，也不賣關子，往炕沿上挪了挪，聲音放低了些，帶著幾分沉肅與懷念：“子央，你這藥酒，不只是我和你奶奶喝。”
蘇子央眨了眨眼，放下糖水碗：“秦爺爺，您是…… 送人了？”
“嗯。” 秦老爺子點了點頭，目光望向窗外，像是飄回了幾十年前：“都是當年一起扛過槍、打過仗的老戰友，分散在各地。前些日子我尋思著，這酒對我身上的舊傷管用，說不定對他們也有用，就分裝開，寄給幾個交情硬的老兄弟。”
秦老太太在一旁接話，語氣裡滿是感慨：“誰知道東西一過去，那邊接連來了好幾封回信，都說喝了身上舒坦多了，往年天稍涼就鑽心的疼，今年輕了大半，夜裡也能睡踏實覺了。一個個都在信裡問，這藥酒是哪兒來的，還有沒有……”
蘇子央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麼回事。
她心裡一軟，秦老爺子重情義，當年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忘不了，有好東西也得分上一分。
“所以爺爺想跟你商量商量，” 秦老爺子看向她，眼神里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又有幾分懇切：“能不能再幫我配一些？不用多，只要夠他們過這一冬就行，我再給他們寄過去。大家都是一把老骨頭，身上沒幾塊好地方，能緩一天是一天。”
又怕蘇子央為難，他又連忙補了一句：“藥材錢、酒錢，爺爺都給你出，絕不讓你吃虧。你要是覺得麻煩……”
“不麻煩。” 蘇子央立刻打斷，嘴角輕輕彎起，“一點都不麻煩。”
她往前坐了坐，認真道：“您那些老戰友，都是為國家拼過命的，這點藥酒算什麼，只要對你們的身體有用處，我就再多配些，都是小事。”
秦老爺子眼睛一亮，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你真願意再配些？”
“當然願意。” 蘇子央點頭：“只是這藥酒得我現在沒有那麼多，能喝的除了這兩瓶，還有八瓶，不知道您夠不夠，要不您先分開給您的老兄弟們寄出去，我再泡些，好了咱再寄？？”
“行行，當然行。”秦老爺子忙點頭。
秦老太太聽得心頭髮熱，攥著蘇子央的手不肯放：“你這孩子，心怎麼這麼善…… 我們倆老的謝謝你了。”
蘇子央笑了笑，順口問道：“秦爺爺，您大概需要多少份？我心裡好有數。”
秦老爺子沉吟片刻：“身上傷重的有六個，每人兩瓶就夠，扛過這一冬就行，再多的我也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那就先寄十二瓶，看看效果再說。” 蘇子央在心裡默算了下：“秦爺爺，我記下了，我再去弄些酒和藥材，泡上，好了我就給寄出去，等我再泡好的重新分裝一下，先寄出去，其他的先別急，藥酒泡到了才有效果。”
“應該的應該的。” 秦老爺子連連點頭，心裡一塊大石頭落地：“他們能有得喝，也是粘了我兒子的光啦，哈哈。”
秦老爺子老兩口大笑道，看向蘇子央的眼神，越發像看自家晚輩，慈愛裡又多了幾分篤定，這姑娘心善、懂事、有本事，還重情義。
他家老九，眼光是真不差。
秦老太太心思更活，悄悄給老頭子遞了個眼色，嘴上卻笑著對蘇子央道：“你放心，藥材錢、酒錢，奶奶一分不少給你。你一個人在外面不容易，不能讓你又搭工夫又搭錢。”
蘇子央想了想，接過秦老太太遞來的錢，指尖捏著那幾張嶄新的大團結，心裡清楚這點錢，遠抵不上藥酒裡的真材實料。
藥材是她空間裡種出來的，品質沒得比，酒裡還兌了空間靈泉，那才是緩解舊傷的關鍵，這些都是無價的，自然不能讓別人知道底細。
她如今是在機械廠和農機站掛了兩個閒職，每月攏共也就二十來塊錢，還有幾張糧票、布票，本就不算寬裕，收下這筆錢，反倒能掩人耳目，免得日後多生猜忌。
她把錢妥帖地揣進衣兜，抬眼看向兩位老人，眉眼彎起，語氣認真：“秦爺爺、秦奶奶，這錢我就收下了。不過我忽然想到，藥酒雖管用，可玻璃瓶子沉，郵寄起來不僅麻煩，還容易磕碰碎了，耽誤事。我試著配些藥丸子，要是能成，比酒水輕便多了，寄給您老戰友們也省心，攜帶起來也方便。”
秦老爺子聞言，眼睛一下子亮了，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連連點頭：“藥丸子？這主意好！要是真能做成，他們揣在兜裡就能吃，用著也方便，也不怕郵寄途中碎了。”
秦老太太也跟著附和，攥著蘇子央的手捨不得鬆開，語氣裡滿是疼惜：“還是你這孩子心思細、有本事，想得比我們周全，只是做藥丸子會不會太費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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