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下了整夜,還好後面下的小了一點,清晨的時候雪停了,整個毛山大隊就像被裹在厚厚的白被子裡,平時響亮的雞鳴犬吠聲,這會都好像小了。
天亮了,沒事幹,蘇子央一點也不想起床,她就喜歡賴床,喜歡裹著被子發呆,就這樣躺上一整天。
只是她沒能如願,八點剛過,就被一陣敲門聲給打破了。
聽著有人打開了知青院的大門,說了幾句什麼話,蘇子央也沒聽見,也興趣沒放出異能去聽,翻個身想找個舒服的姿勢,還沒落定,就聽有腳步往她這邊來,越來越近。
“子央,子央,你起床沒?”是知青點負責人鄭衛國的聲音。
好一會兒沒有聽到屋裡有聲音,鄭衛國對來人不好意思的笑笑,又敲了幾下:“子央,子央,你起床沒?縣裡機械場的李技術員找你有事。”
蘇子央心裡納悶,機械廠的技術員找她能有什麼事?
但人在門外等著,她也不好繼續賴床,只好應了一聲:“醒了,這就來。”
她迅速穿上衣服,疊了被子,先打開了房門,把人讓進屋。
門外站著鄭衛國和一個穿著藍色工裝、戴著眼鏡的男人,正是縣機械廠技術員李樹民,男人手裡還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
“先進來吧,你們坐,我先洗個臉。”蘇子央也沒有問什麼事,她還沒洗漱,什麼事也不急這一會兒。
李樹民點點頭,和鄭衛國兩人進了屋,在椅子上坐下,等蘇子央麻利的洗漱,沒幾分鐘,她就收拾完了。
“李哥,找我是有什麼事嗎?”蘇子央給兩人各倒了杯熱水,這才開口問道,她是縣機械廠的掛名顧問,每個月去一兩天,主要是排犁的問題,廠子裡其他的事也沒有問過她,她也不亂打聽。
李樹民搓了搓手,眼神里的焦急更甚,他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放,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子央,咱廠上個月新買了一臺加工裝置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呀,不是從德國進口的嗎?”蘇子央說。
上個月她去機械廠的時候正好碰到那臺機械進廠,她還看了個紅火呢,機械都戴大紅花了,聽說上了那臺機子,生產能力能番倍,這才一個多月就不行了?
“就是那臺,進廠安裝除錯弄了半個多月,好不容易開轉起來,這才過了幾天,那個負責的技術員剛走,機器就卡了,拆也拆不得,開也開不了。”李樹民說起那臺機器都來氣。
“應該有維修手冊吧?照著上面找問題,解決就完了。”蘇子央睜著一雙大眼睛不太明白,機器壞了,修就好了呀,不用這麼為難吧。
“看不了呀,留下的那個維修手冊全是英文,我們找人翻譯了一遍,對著步驟修,越修越亂,實在沒轍了,想來找你看看,能不能修。”
李樹民滿眼期待,他也是聽說過蘇子央在嶺西公社農機站給修好了不少機器,只是這臺機器是進口的,來找蘇子央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
蘇子央聽完眉頭微蹙,這進口裝置的維修確實棘手,尤其是外文手冊翻譯不到位,很容易越修越糟。
她沉吟片刻,看向李樹民:“李哥,我能看看那手冊嗎?”
李樹民從包裡掏出一本列印紙裝訂的遞給蘇子央,是他們找人翻譯過來的。
蘇子央翻看了一下,就遞回去問:“李哥,那本留下來的英文的拿了嗎?”
李樹民連忙點頭,從帆布包裡又掏出一本藍色封皮手冊,邊角己經有些磨損。
“在這兒呢,這是原裝的,上面全是洋文,咱廠裡沒人能看得懂,就找人翻譯了一本。”
蘇子央接過手冊,翻開看著裡面那全英文的文字,和那些機器的結構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