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乾那邊就是小打小鬧,去年秋天果子下來了,就做了一陣,存下的那點貨,冬季裡和過年也都賣完了,現在沒什麼事幹,等秋天果子下來再說。”
高大山一樣一樣都說了說,他知道房書記是怕他們做一個換一個,最後一個都沒做好,還浪費東西。
房書記指尖敲了敲桌子,還是有些猶豫:“你們這己經連著搞了兩個副業了,再搞新的,這人手夠不夠?別到時候顧不過來,耽誤了地裡的農活,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書記您放心,耽誤不了地裡,編席子的大多都是老人或閒手的婦人,果乾到時候再看,有人我們就幹,沒人就不幹了。
雖說是開了兩個作坊,其實沒用幾個人,也只有這醬菜作坊弄起來,得長期有人幹,開始用人也有數。
而且我們大隊準備今年買拖拉機,有餘錢,我們自己就再買臺收割機,能頂好幾個勞力,種莊稼,一點不耽誤。”
高大山趕緊接話,把之前想好的說辭都說出來:“而且原料都是咱們自己地裡的,收菜還給社員添點收入,一舉兩得。”
房書記又翻了兩頁計劃書,見裡面把前期籌建的各項事宜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成本算得也清楚,怎麼做步驟也挺細,但是有個最大的問題:
“老高,這醬菜做了要賣的話,得有正經醃菜方子才行,你有方子嗎?”
看高大山愣住了,就知道他沒有,根本也沒想到這事:“沒有方子,你是準備找村裡的婦女自己醃?各醃各的,醃成啥樣都行,口味能統一嗎?”
高大山臉色不好看了,這事兒他還真沒想到,也沒有問問,光顧著看場地算成本了,哪裡能想到這做醬菜還得口味統一這回事。
但蘇子央沒有說過這個,不知道是她忘記了,還是壓根兒就不知道這個事,必竟她才是個十五六歲的丫頭,都不知道醃沒醃過菜呢。
高大山心裡咯噔一下,好一會兒沒有說話,他也不知道蘇子央有沒有醬菜方子,如果沒有的話,他們這個醬菜作坊是開不成了。
房書記看著他這副樣子,就知道他沒考慮到這事,剛要開口說讓他回去再想想,就見高大山猛地抬起頭說:
“房書記,方子的事我確實沒有問蘇知青,但她既然說這個能做,肯定就有辦法,這個您放心。”
這話高大山說的心裡其實沒底,可事到這兒了,總得先把這關過了,回去再問蘇子央就是。
她既然能寫出這麼周詳的計劃書,說不準早就把方子準備好了,就是沒寫在計劃書上而己。
房書記把那計劃書合上:“老高,你還是先把所有的問題都考慮清楚了再來,不然我就是給你批了,你這作坊也開不起來。”
“房書記……”高大山著急了,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老高,你要確定的事還不少呢。”房書記打斷他要說的話:
“你們這醬菜怎麼做,做哪種,除了瓜菜,還有油,鹽,其他的調料,都要用吧,這些都想好怎麼弄了嗎?量大了的話,供銷社能不能批下來。”
聽房書記提出的問題越來越多,高大山知道這事今天是辦不了了,只得壓下心裡的急火,對著房書記拱了拱手:
“書記您說的這些確實是我考慮不周,那我先回去把這些事兒都捋順了,把該準備的都準備好,再來找您報備。”
說罷就拿起桌上的計劃書,小心翼翼摺好塞進布包裡,推著腳踏車出了公社大院,回去的路上,來時的興奮勁一點也沒有了,只剩下涼涼的感覺了。
這些事,回去得找蘇子央怎麼好好問問,好好的事兒,沒給弄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