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屋的炕上,許曼麗坐著流淚,也不出聲,就默默的流淚,看著是真可憐。
李紅梅和王秀蘭坐在旁邊勸了半天,也沒見她消停,聽見推門的聲音,都抬起頭來看向門口,見是蘇子央和蘇曉棠進來,都愣了一下。
“子央,曉棠,你們過來了。”李紅梅打了聲招呼。
蘇曉棠去放拿過來的東西,蘇子央看著許曼麗問:“你的事,我不是害的你,我也救不了你。”
“子央,你別……”王秀蘭想說,你別刺激她了,可看看蘇子央的表情,後面的話她就咽回去了。
這個院子裡,蘇子央是她最不敢惹的一個,也是別人都不敢惹的一個。
“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蘇子央又說:“許曼麗,你要不要救你自己?”
許曼麗抬著那滿是淚痕的臉,眼睛紅腫得像核桃,嘴唇哆嗦著半天發不出聲,過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擠出幾個字:
“我……我要怎麼救我自己?我現在名聲都臭了,全村人都在說我閒話,那個無賴也不會放過我。”
她說著眼淚掉的更兇,全身止不住地發顫。
蘇子央走到炕沿邊,開口說得首白:“名聲這東西,就看你在不在意了,你越在意,它越會把你鎖緊,最後勒死你。
如果你不在意,那就是個屁,誰也奈何不了你。
你坐在屋裡哭有什麼用,誰欺負了你,你可以打回去,你會來我面前鬧,不會去大隊部鬧?不會去公社鬧?你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不是你的錯,是那個二流子耍流氓欺負你。
大隊不管你就往上告,就算最後鬧到縣裡,你佔著理,難道還能沒人管?”
“可是……我沒有真的被欺負了?不用告吧?”許曼麗遲疑的說。
“那你在鬧什麼?”蘇子央不解:“你看我好欺負?”
“不,不是。”許曼麗著急的揮手,她是看到蘇子央大包小包的被小汽車送回來,給刺激蒙了,心裡藏著的那點怨恨就爆發了。
現在冷靜下來,她就不敢了,也知道自己是在無理取鬧。
“我是豬油蒙了心,我想讓你幫幫我的,現在村裡人都在說我閒話,劉二嫂子還來找我,給我道歉,又勸我嫁給她弟,什麼閒話都消散了,可我,不想嫁給那二流子,我看見他就想拿刀砍了他。”
蘇子央看著她:“你不想嫁,就沒人能逼你嫁,誰勸你嫁,你就懟回去,天天躲屋裡哭有什麼用。”
“劉二嫂子說……”
“她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怎麼活,還有你問問那劉二嫂是不是她害的你?”蘇子央提醒道。
聽蘇子央這樣說,屋裡的其他幾個女生都驚住了,她們沒有想過這個可能。
許曼麗說那二流子欺負她,是劉二嫂子及時回去,她才沒被真欺負了,還每天都來看望她,寬慰她,還給她送雞蛋蔬菜的。
誰也沒想過從頭到尾是不是劉二嫂子在騙她的,故意設這個局,就是想給她那個二流子弟弟娶個媳婦呢?
畢竟那二流子多大歲數了,家裡窮得叮噹響,村裡的姑娘都不會嫁他,哪能說得著城裡來的女知青,這是吃定了許曼麗不敢聲張,只能順著他們的意思認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