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央放下筷子,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站起身,笑了笑:“怎麼好意思讓你敬我,我跟你碰一杯就好。”
唐婉清搖了搖頭,目光落在蘇子央臉上,臉上笑著,眼裡卻沒有笑意:“這杯我一定要敬你,咱倆是同一批到的這裡,我把你也當成相依的妹妹,我早己嫁人,也祝你能心想事成。”
蘇子央心裡微頓,面上不顯,她要敬,她就喝,無所謂,和她輕輕碰了一下杯子:“借你吉言,也祝你早生貴子。”
唐婉清抿了一口,卻沒有立刻走,目光掃過蘇子央桌上的碗筷,看到了大家給她留的肉菜。
心下更不高興,憑什麼兩人一起來的這個破地方,都是下鄉知青,小小年紀的她就過的那麼好。
知青們捧著她,就算有的心裡不高興,面上也都是客氣相讓的。
她比誰都和蘇子央認識的早,開始相處也很好,可是後面,蘇子央卻能和蘇曉棠那麼要好,還幫她安排到作坊上班,就連現在辦喜事,蘇子央都能上山給她打一頭野豬回來。
可是蘇子央對她,卻是越來越冷,現在都不來往了,不說幫她找工作,就是她嫁人,蘇子央也沒有今天這麼上心,更沒有送給她什麼賀禮。
去年就和村民們相處歡快,今天村民們更是捧著她,聽聽那一見面,又是子央,又是小蘇知青的叫,那聲音裡填著暖意,就像是這個名字叫了有錢拿一樣。
憑什麼,大家都是知青,她只能迫不得己早早嫁人,雖然嫁的是大隊長兒子,可日子並沒有好過多少。
她每天都得洗衣做飯,伺候公婆,看著婆婆臉色過日子。
她嫁人就是因為幹不了農活,但嫁了人,她還得下地,婆婆看著她呢,可掙的那些工分都要被管著。
公公是給她男人在縣機械廠找了份臨時工,但天天扛貨,咬牙幹了幾個月,己經累倒了,估計也幹不下去了。
她去找公公說,作為大隊長找蘇子央幫幫忙,可高大山就是不找。
景明哥想去醬菜作坊工作,但他錯過了前兩次的招工,現在人家也不招,高大山也不會尋私把自己兒子塞進去。
唐婉清心裡有怨啊。
她本來出生富貴之家,從小穿金戴銀,一點苦都沒受過,為什麼現在卻活的這麼艱難,而本該是受苦命的蘇子央卻能過得順風順水。
這世道太不公平了。
蘇子央看著她站著不動,收斂了臉上的笑容開口道:“還有別的事嗎?”
唐婉清吸了口氣,壓下心裡翻湧的醋意,還是那副溫柔溫柔的樣子開口:“也沒別的事,就是想想問問你,聽說織布廠在招人,你又認識那個廠長,你能不能幫景明哥說句話?”
蘇子央挑了挑眉:“高大哥不是在縣機械廠上班嗎?”
高景明的那個工作,還是高大山找人花了錢,才找到的,這就不幹了?
“機械廠那活太磨人了,景明哥他身子吃不消,幹了這小半年,瘦了二十多斤,前幾天還發燒累倒在家裡。子央,我知道織布廠你能說得上話,你幫幫我們好不好,回頭我們一定記著你的好。”
蘇子央還沒有說話,就見高景明從另一桌站身匆匆過來,向蘇子央禮貌的笑一笑,就拉住唐婉清:“婉清,不要喝酒,對肚子裡的孩子不好。”
“景明哥……”
“婉清,你吃完了嗎?我送你回家吧。”高景明說話語氣很溫柔,但態度很強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