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永旺,劉永福家屬,你們去把手術費補上,還得再交些住院費。”
護士人員敲了敲門,目光掃過病房裡的幾個陌生人,又輕聲重複了一句。
這話一齣,病房裡瞬間靜了下來,幾人互相看了看,正以為誰都沒有帶錢的時候,高大山從身上掏出了錢,遞給秦勝利:“勝利,你跟著護士同志去交錢。”
秦勝利忙接過錢,跟著護士出了病房。
劉永福看著高大山,張了張嘴,什麼話也沒說出來。
他們現在受了傷,這錢應該他們自己出,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他現在渾身上下也就幾塊錢,連治傷的零頭也不夠。
“大隊長……”秦春生想說什麼,也不知道怎麼說。
高大山拍拍他的肩膀說:“這錢大隊掏,不用你們操心,你們好好養傷就好。”
他們都是為了大隊作坊送貨受的傷,本來就該大隊擔著,哪能讓受傷的社員自己掏錢治傷的道理。
這話落地,劉永福和秦春生都紅了眼眶,心裡也更恨那幫攔路動手的混混。
“春生哥,你這身上也是傷,去找醫生看一下吧。”蘇子央看著秦春生全身上下都是土,頭臉上都是傷,左胳膊好像也不太利索。
“沒事,我沒事,都是小傷。”秦春生說,這點小傷自己會好的,不用再花錢。
“去看看,檢查了沒事最好。”高大山也開口。
劉振山拉著秦春生去找醫生,拉到他胳膊時,疼的秦春生倒吸一口冷氣,咧著嘴嘶嘶抽氣。
“你這還不去看醫生?也想躺下啊?”劉振山趕緊鬆開了手,不敢再拉他。
“你這孩子,傷這樣還一聲不吭,還在硬扛,趕緊去看看,別耽擱了。”高大山也跟著催促。
秦春生拗不過,只好跟著出去找醫生檢查,結果一查才發現是輕微骨裂,給他固定好又開了些塗抹的藥,這才跟著回來。
為了他們好看護,蘇子央去找人,把劉永福挪到了和馬永旺一間病房。
蘇子央見都安頓好了,開口問清楚拖拉機在哪,她去看一看。
“拖拉機我停醫院旁邊的院子裡了。”秦春生說:“只是貨大部分被砸了,剩下的也被那些人給搶了。”
“沒事,就是一些貨,沒了就沒了。”蘇子央說,人才是最重要的。
聽秦春生說拖拉機是開過來的,那就沒有啥大毛病,砸壞的外表,那不重要。
蘇子央看看沒有什麼事了,高大山幾人肯定是要留下來看護兩個病人的,她得回去還車了。
周廠長明天還要用車去拉貨呢。
“高叔,那我就先回去了,把車給周廠長送回去。”蘇子央說。
“子央,你先等一下。”高大山說。
“還有什麼事,高叔?”蘇子央想不到還需要她幹什麼事。
“子央,你說咱們是現在去報警,還是明天天亮了再去報?”高大山看看外面己經黑透的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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