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佔陸聽完眼睛一眯，手指敲了兩下桌子道：“三萬多斤，這不是個小量，你們是不準備送供銷社嗎？”
“先看看有沒有需要大量的，您知道，我們大隊只有拖拉機，送菜不方便。”蘇子央說。
王佔陸一想，送菜確實是個事。
“沒事，那我給你問問其他的國營工廠，市裡的廠子不少呢，都有自己的食堂，你們能送來新鮮的青菜，他們肯定樂意要的。
你等著，我這就打電話問問他們。”
說著就拿起桌上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了出去。
王佔陸是市機械總局的一把手，在市裡的分量也足，他開口提這事，對方都有耐心聽一耳朵。
聽說是新鮮的青菜，都很動心，這大冬天的能吃到青菜，誰都高興，終於可以少吃幾頓白菜土豆了。
“是呀，大棚裡新種出來的……當然，是好東西……行，老楊，那你讓你們後勤的採購過來一趟，對，就在我辦公室呢。”
打了西五個電話，王佔陸就停下了，他給聯絡的這幾個廠子，有市機械廠，紡織廠，還有煤機廠和鞋廠，都是工人多，體量大的廠子。
只要這幾個廠子訂貨，那都是幾千上萬斤的，不用太多家，多了，毛山大隊好點菜也不夠分。
很快，倆人閒聊了沒半小時，就有人到了，就是幾個廠子的負責人。
有的是後勤採購的，有的首接就是廠長，也是來看看王佔陸。
眾人初見蘇子央，看她年紀輕輕，都有些意外，沒想到來賣菜的會是這麼個小姑娘。
當然也有人例外，是認識蘇子央的。
就是市機械廠的趙廠長。
上次引進外國那套鋼材處理生產線時，他也跟著團隊去看過，當時見過蘇子央的，那時這小姑娘是個翻譯，說的是洋話。
蘇子央落落大方，禮貌問好，任他們打量。
還沒坐幾分鐘，正題還沒談，正好是中午飯點了。
為了方便談細節，她主動開口：“各位領導耽誤大家時間了，我做東，咱們去國營飯店邊吃邊聊。”
王佔陸一看時間，確實是飯點，就幫蘇子央一起招呼著大家去了國營飯店。
到了飯店，蘇子央點了一桌子豐盛的飯菜，禮數也周全。
席間，王佔陸幫她做了介紹，也把今天青菜的事說了：
“今年毛山大隊建了二十個大棚，產了不少菜，縣裡供應少，還有三萬多斤，子央就來問問咱市裡的廠子需不需要。”
“小蘇同志，不是做翻譯的嗎？”趙廠長問道，他很好奇這事。
“趙廠長，我是毛山大隊的知青，翻譯是兼職的。”蘇子央解釋道。
趙廠長恍然點點頭，隨即笑起來：“原來是這樣。”
“你們大隊種的都有什麼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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