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潮擁擠時，他會下意識地將她往內側帶，手臂輕輕護著她的肩膀，防止她被人群撞到。
其實剛才走那麼快，只是因為人群中有個很熟悉的人，似乎在谷家見過。
沒想到就一會兒功夫，兩個人之間就隔了那麼遠的距離。
溫漾心跳得發亂，乾脆別開臉去看河邊的燈影，耳根卻還在發燙。
有點出息啊溫漾！不要愛上男人，會變得不幸。
而且還是你最不能喜歡的人！
不對，她是什麼時候開始把溫廳南和這個詞聯絡在一起的？
溫漾扯開話題：“你想看燈會嗎？”
周圍人聲鼎沸，燈光一盞接一盞亮起來，映得河面碎光粼粼，可她偏偏只能聽清身邊人的腳步聲，一下一下，沉穩得像敲在她心上。
少年側頭看了眼她，嘴角一勾，“你說什麼？沒聽清。”
該不會是記恨她偷偷拍照的事吧，溫廳南不喜歡別人拍他來著。
小氣鬼。
溫漾踮起腳湊到他耳邊重複了一遍，甜軟的氣息吹進他的耳壁，癢癢的，“我說——”
“好。”
“？”
溫廳南卻像是沒事人一樣，淡淡開口：“我們兩個人？”
溫漾愣了一下，小聲地回應了句：“初宜也在。”
溫廳南似乎早就猜到了，語氣不溫不火：“哦。”
溫漾沒敢接話，只默默跟在他身側。
人多起來，他依舊走在外側，手臂偶爾會不經意擦過她的，每一次觸碰，都讓她心頭一顫。
她不敢再去看他，目光胡亂飄著，看見路邊小攤掛著一串串發光的小燈，做工精緻仿古，暖黃的光裹著晚風，溫馨璀璨。
不少帶孩子的父母在挑選款式，讓溫漾想起爸爸賭博之前......
溫廳南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喜歡？”
“......不。”
她都多大人了，還喜歡這些小東西？
溫廳南沒拆穿，徑直走過去，跟攤主說了兩句，付了錢，回來時手裡多了一盞燈。
暖光照在他指尖，沖淡了幾分平日裡的冷硬。
抬手，把燈遞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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