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漾只當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沒再多想。她心裡清楚，祁浚煬不在，她的推銷確實難了些。
上個月光提成就有六萬，其中一大半，都是祁浚煬幫她引薦客人。促成消費的功勞。
她剛將一杯醒好的紅酒送到包間門口，就被一個穿著花襯衫。滿臉橫肉的男人攔了下來。
男人是會所的新客，只聽說姓趙，做點建材生意，性子蠻橫。
對於這類顧客，溫漾向來只遠遠見過幾次，從未直接對接過。
“新來的？”趙總斜靠在牆邊，眼神輕佻地掃過溫漾，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我點的酒不對，你們經理呢？讓他過來。”
溫漾連忙停下腳步，臉上擠出禮貌的笑容，輕聲解釋：“趙總您好，經理正在隔壁包間應酬，暫時走不開。您點的是82年的拉菲，我剛醒好，您要不要先嚐嘗？要是不合口味，我再給您換一款。”
“應酬？”趙總嗤笑一聲，伸手就揮開了溫漾手裡的托盤，酒杯重重砸在地上，深紅色的紅酒濺了溫漾一身，冰涼的液體順著領口往下滑，黏膩又難受。
“他一個經理，我來消費，他敢忙著應酬不出來？你一個小丫頭片子，也配給我倒酒？”
溫漾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看著地上碎裂的酒杯和蔓延的紅酒，依舊保持著禮貌：“趙總對不起，是我沒做好，我再給您重新醒一杯，您別生氣。”
“重新醒？”趙總上前一步，伸手捏住溫漾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語氣愈發蠻橫，“我要的是你們經理來伺候，不是你！你知道這酒多少錢嗎？打碎了，你賠得起嗎？”
周圍路過的服務生見狀，都不約而同地不敢停下腳，沒人上前勸阻。
這人脾氣暴躁，又捨得消費，誰願意得罪，經理不在，更沒人敢替溫漾出頭。
溫漾的手腕被捏得生疼，卻不肯低頭，“趙總，酒的損失我會賠償，我再給您換一款更好的，您先鬆開我，我去給您重新準備。”
“賠償？”趙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鬆開她的手腕，推得溫漾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就你這點工資，不吃不喝十年，也賠不起這一杯酒！今天要麼讓你們經理過來給我道歉，要麼你就陪我喝幾杯，這事就算了，不然我投訴你，讓你立馬滾蛋！”
溫漾踉蹌著站穩，手腕上已經留下了幾道紅印，她攥緊拳頭，壓制著心底的憤怒。
她看得出來，這狗東西就是故意刁難，經理不在，他就把火氣撒在自己身上，可她也不想陪他喝酒。
“趙總，很抱歉，陪酒不是我的工作範圍，酒的損失我會負責賠償，我現在就去給您重新準備酒水。”
溫漾深吸一口氣，語氣依舊平靜，卻多了幾分堅定，說完就彎腰想去收拾地上的碎玻璃。
趙斌卻再次攔住她，一腳踩在她的手背上，語氣陰狠：“我讓你動了嗎？我說了，要麼你們經理來，要麼你陪我喝，沒有第三條路！你一個小服務生，也敢跟我講條件？”
尖銳的疼痛瞬間從手背傳來，溫漾的眼淚瞬間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咬著唇，不肯讓它掉下來。
就在這時，拐角處一行人簇擁著走來，為首的女生身形利落，見狀快步上前，一把將趙總狠狠推開幾米遠，語氣冰冷又帶著幾分戾氣：“不會說話就把嘴撕了，動手動腳的算什麼東西？”
趙斌原本還要發作，眼看後面稀稀疏疏跟了十幾個人都氣質不凡，鄙夷地看向他，有些虛了。
“怎麼樣？”談睿將溫漾從地上扶起來時，手背已經紅腫了一片。
溫漾對她扯出一抹感激的笑：“我沒事，謝謝你！”
談睿一頭金髮梳得一絲不苟，向後梳成一個利落的雞毛頭，眉眼間帶著幾分颯氣，渾身透著不好惹的勁兒。
直到這時，她才看清溫漾的臉，瞳孔猛地一震，臉上的關切瞬間僵住，像是認出了什麼。
向茂一接完電話就趕緊小跑到女生身邊：“談學姐，廳南馬上到，路上有點——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