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廳南聽到這小心翼翼的試探，第一反應是心疼。
她一定積攢了很多勇氣，才向他丟擲這個問題。
對於這個題目，他心中其實早有答案。
溫廳南側頭，深色的眸子移到她臉上，猶如實質的目光在她臉上寸寸描摹。
溫漾有點心慌，胸腔裡面像揣了個鴿子，撲通撲通亂飛。
他的拇指抵在女孩下巴處，輕輕抬了抬，將距離縮小到她的眼眸只容納得下他一人，認真的語氣反問：“像嗎？”
溫漾原本有些失落的心情，此刻被緊張和羞澀擠壓得沒有位置了。
“像的，”他的手指徐徐往上，擦過唇角，再到微微發顫的羽睫，“我說不出騙你的話。”
聽到這話，溫漾眼眶酸了酸，下一秒腰間的位置一熱，有隻手搭了過來。
另一隻手輕緩地順著她眼睛的走向，揩去溼潤。
低沉的嗓音從他嗓間溢位來。
“但我分得清，漾漾就是漾漾，獨一無二的溫漾，一模一樣也不是你。”
溫漾耳根發燙。
溫廳南的餘光掃了眼桌上多出來的車鑰匙，拍了拍她繃緊的背。
“怎麼會有這樣的困擾？”
“有人說了讓你傷心的話嗎，可以讓我知道嗎？”
溫漾沉默。
她很詫異，自己居然到了能跟溫廳南分享心情的地步。
但那雙好看的眼睛，深邃得像漩渦，深深地吸引她。
讓她忍不住信任，忍不住將心臟柔軟敏感的一部分給他看。
她於是小心翼翼地講。
“只是突然發現，身邊接觸到的許多人，我的朋友、敬重的長輩，原來都懷有目的接近我，而不是真心喜歡我。”
“就好像生活在楚門的世界裡，其他人都在陪我演戲，我呢，像個傻子，一無所知，還覺得大家都很好，我很幸福。”
溫廳南安靜聽著，聽她偶爾失控的顫音，眉頭跟著微微皺起。
他知道她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並且預料過會有這一天。
沒有人想被不明不白地利用，何況還是心思敏感細膩，容不下沙子的溫漾。
溫廳南剛要開口，就聽她喃喃自語，“其實我己經很幸運了。”
溫漾把頭埋下去，“我是不是有點矯情啊，無病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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