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漾醒時,溫廳南正將最後一張紙巾扔進垃圾桶。
這位不速之客看到她揉眼睛的動作,微微一怔,但很快就換上一副無事發生的表情。
幸而在上一秒,衣服己經給她穿好了。
“不好意思,弄醒你了?”
他這樣問,語氣卻沒有抱歉的意味。
“沒有,只是有點熱,想喝水。”
身上有種說不出的奇怪感覺,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睡前溫廳南一般都會替她放一杯熱水,這會兒有些涼了,他去客廳倒了點溫的。
杯子遞給她,側著她左腿坐下,將垂落的髮絲別向耳後,解釋剛剛的行為。
“出了些汗,替你擦乾淨了。室內暖氣足,被子也足夠厚,下次睡覺穿薄一點,會感冒。”
聞言溫漾一驚,他不會看到——
轉而又想,溫廳南一向恪守道德,行為有度,最多擦擦臉,不會看她身上那些痕跡的。
“哦,是有點熱。”
她故意穿得厚,還是高領,就是害怕溫廳南看到。
但最近他回來的遲,他沒事又幹嘛關心她的身體呢,這種擔心顯得有點多餘了。
溫漾捏緊杯子,心想要不要這個時候就將搬出去的事跟溫廳南說。
可他黑色的瞳一瞬不瞬凝著他,不知是不是燈光的原因,顯得那樣柔和,甚至.......多情,不復慣常的漠然。
還是再等等,至少鋪墊一下,她沒有勇氣開口。
她還在猶豫間,溫廳南己經將她手指輕輕掰開,用自己代替了她手裡的杯子。
食指交握,低聲問,“最近身體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溫漾被問得疑惑,“.......沒有呀。”
溫廳南別卡視線,拇指指腹輕輕在她虎口處打圈摩挲,儘量讓自己說的話不嚇到她,或讓她感到冒昧。
“你還小,面對的誘惑很多,偶爾會喪失判斷能力,我知道。”
“不過有的事情,是長期的,節制一點會更好,我不建議竭澤而漁。”
我怕你吃不消。
最後一句話他沒說出口。
對上她懵懂又似懂非懂的水眸,心裡像被劃開一道口子,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但無時不在忍受剖心的痛苦。
他想,他有朝一日原來也會卑微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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