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總是會來的，溫漾想。
她嚅囁很久，在想怎麼組織語言，讓這件事聽上去儘可能有說服力，而不讓溫廳南覺得她瘋了。
“因為......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溫漾低下頭，聲音很輕，“我也不是。”
她聽見從男人鼻息發出的低沉溫熱的呼吸聲，不太確定他是被嚇到，還是對這個說辭不耐煩。
溫廳南沒有發表任何意見，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在頰邊親了親，“繼續說吧，我在聽。”
“在那個世界，我跟他就在長安街那家福利院長大，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誰。”
“從有記憶開始，他就在我身邊了，他保護我不受院裡的變態老師欺負，照顧我上學，給我賺錢花。我們一起生活了快20年，他是我唯一的家人。對我來說，就跟親哥哥一樣。”
溫漾小心地打量他臉上的神情，長睫簌簌低垂，深邃瞳眸平寂無波，不與她對視時，周身漫開一層淡淡的涼薄。
她有點看不出溫廳南的情緒，但他周身的氣場總讓人覺得惴惴不安。
既害怕他不信，又害怕他信了。
她己經承認自己是穿書來的，那溫廳南還會當她是妹妹，對她這麼溫柔這麼好嗎？
然而沒想到的是，這話竟然率先從他口中說出來。
“那麼，我對你來說，是一個外來者嗎？”
溫漾連忙搖頭：“不是的，你也照顧了我12年。這兩段記憶都很清晰，但......你跟他是不一樣.......不一樣的感覺。”
“是什麼感覺？”
溫廳南穩穩託著她的下頜，迫使她抬眸迎上自己的視線，語調放緩。
“我長得很可怕嗎？”
“不。”
“那看著我的眼睛說，好不好，哪裡不一樣？我很想聽。”
溫漾支支吾吾了半天，和他目光對視，“我不知道.......就是，更習慣他當哥哥。”
溫廳南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細微的笑意從嘴角攀升。
“那習慣我——”
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被他硬生生咽回去。
不行，太倉促了，告白的話應該由他說，何況他現下什麼準備都沒有，還不能.......
溫廳南調轉了話題，“當他是哥哥的話，身上的痕跡怎麼留下的，只是我們昨天那樣？”
溫漾微微一詫。他都看到了，什麼時候的事情？她記得穿的衣服遮得挺嚴實的。
“是呀，不然還能怎麼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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