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的瞬間,葉勳心神巨震。
手肘不慎撞翻手邊白瓷茶杯,茶水順著桌面漫淌。
周秘書連忙上前想要收拾,被他抬手攔下,目光死死鎖住顧野,沉聲:“你沒有認錯?”
“不會,這方面我有把握。原本我不會記得那麼清晰,可他在此後多年常去看望我妹妹——不能稱之為看望,每次他走後,溫漾都會被莫名關進小黑屋,或者遭受一些無端的懲罰。所以,我對他記憶猶新。”
或者說,恨之入骨。
當時他就想,有朝一日他有能力,一定要把那個男人活颳了。
但後來跟溫漾在一塊,歲月靜好,就沒有去想那些事。
葉勳指尖在桌面上緩緩輕點,看向溫廳南。
他是在問,這個人能信嗎。
溫廳南點頭。
權衡半晌,葉勳長長嘆息一聲,對他說:“這本是家事,我不願意讓外人知曉。可你既然和溫漾有這樣一層淵源,或許,你能為她做些什麼。”
顧野想也沒想:“能。”
“霍驍在海外多重業務的遮掩下,同時從事人口拐賣,器官販賣,走私交易。具體年份尚未可追溯,但經我初步判斷,己逾二十年。”
“我猜想,當年的文瑛失蹤一案,甚至可能包括你,都和他有關。”
葉勳追問:“你還有什麼記得的?溫漾又是怎麼被帶走的?”
顧野認真回想,溫漾7歲那年,霍驍確實帶一個女人來過,那次險些將溫漾帶走,然而最終卻不了了之了。
“7歲那年,他和一個女人來到福利院,帶走了她。”
驟然的訊息讓溫廳南鬆弛的肩線瞬間繃緊,漆深的瞳仁盯緊他,“哪個女人?”
顧野下意識反駁:“我怎麼知道。”
沉默良久,還是對他說,“沒有明顯特徵,但如果有照片的話,我可以指認。”
溫廳南取出手機,點開溫大椿的頭像。
他手機裡當然不會有王芙美的照片,但溫大椿有。
他那個可憐的父親,將不愛他的女人設定為了朋友圈背景圖,簽名還是相伴一生。
修長指骨蜷縮,指節繃起一道青白的弧。
溫廳南嗓音沙啞,“是她嗎?”
顧野不喜歡這種使喚狗似的語氣,但因為是為了查妹妹失蹤的真相,還是耐著性子取過了手機。
點頭,又搖頭。
“鼻子不像,沒這麼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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