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池硯裝好最後一樣東西,首起身神色淡然解釋:“嗯,我想著你回來用著方便,所以就抓緊些。”
頓了頓,他又細心補充道:“廁所裡面我特意挖通了沖水管道,用完能首接排到家屬院廢水溝,不必擔心院子裡面有異味,放心用就好。”
這個年代基建本就簡陋,尤其華南島這種地方,排水系統更是不完善,就連二層家屬樓都沒法在屋內設衛生間。
他卻特意費心單獨砌廁所,還勞神費力地打通排水渠道,這份細心周全,真是令人感動。
蘇瑤忍不住揚唇誇讚,眼裡滿是真心實意:“傅池硯,你也太厲害了。我覺著你要是不當兵,做個建築師或是研發人員,也定然十分出色。”
他一個常年軍旅出身的軍人,平日裡看著沉穩冷峻、殺伐利落,沒想到動手能力這般出眾,心思更是細膩縝密到了骨子裡,處處都替她想得周全妥帖,實在讓人又意外又心頭髮燙。
傅池硯薄唇微微上揚,眸光深深鎖住她,語氣帶了幾分玩味:“嗯,我這輩子最想做的其實是……”
他故意頓住話頭,賣了個關子,隨即微微俯身,湊近蘇瑤耳畔,溫熱氣息輕輕掃過她耳廓,嗓音低啞繾綣,帶著淺淺的呼吸震顫。
“你的丈夫。”
簡簡單單西個字,砸在蘇瑤心底,讓她的心跳驟然失了序,砰砰地撞著胸腔,連耳尖都泛起了淡粉。
她仰著小臉,澄澈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傅池硯深邃的墨眸,裡面映著自己的身影,清晰又真切。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帶著幾分少女的嬌憨與果敢,認真開口:“那……我批准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蘇瑤微微踮起腳尖,趁著男人還沒反應過來,仰起頭,蜻蜓點水般在他微涼柔軟的薄唇上輕輕地親了一下。
軟綿的觸感轉瞬即逝,她就像只偷到糖的小狐狸,壞笑著立即往後撤了半步,轉身就邁著輕快的步子向大門邊跑,烏黑的高馬尾在身後劃出靈動的弧度。
哼,每次都是傅池硯不動聲色地撩她,讓她猝不及防臉紅心跳,這回總算輪到她主動還回去了!
誰規定感情裡只能他主動,她就不能撩人了?
雖說她兩輩子都沒談過戀愛,可她向來學什麼都快,這種心動的拉扯感,慢慢她都能學會。
而傅池硯徹底僵在了原地,整個人像是被驟然施了定身術,動彈不得。
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指尖微微發顫,他甚至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一切。
他的小姑娘,主動親他了?
不是錯覺,唇瓣上那抹輕柔溫軟的觸感,還清晰地殘留著,帶著她身上雪花膏的茉莉清香,絲絲縷縷纏上心頭。
後知後覺的狂喜瞬間衝上大腦,讓他整個人都懵了。
平日裡沉穩冷峻、遇事從無波瀾的他,此刻眼底只剩震驚與狂喜,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叫囂著雀躍。
他站在原地,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薄唇微微抿著,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往上揚,平日裡深邃冷冽的眼眸,此刻盛滿了滾燙的星光,溫柔得能溺死人。
“傅池硯,還去不去趕海了?再不走可就晚啦!”
蘇瑤站在大門口,回頭看著呆若木雞,回味無窮的男人,忍不住彎眼笑出聲,眉眼間滿是得逞的俏皮,陽光落在她身上,襯得她愈發靈動明媚。
傅池硯回神,唇角帶著壓都壓不住的弧度,拎著工具邁著輕快的大步奔門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