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早己深知蘇瑤的狠厲,再也不敢隨口吐出半個髒字。
“幹什麼?自然是讓你變成活死人。”
蘇瑤手起針落,銀針精準入穴,瞬間讓馬建仁西肢僵硬,無法出聲。
這針法刁鑽精妙,並未將他徹底扎暈,而是讓他意識清醒,知覺尚存,還是能清晰地感受到渾身劇痛與極致恐懼。
處置完馬建仁,蘇瑤回身關切地看向狼狽不堪的王紅花與兩個孩子。
她上前想要扶起地上的王紅花,可對方傷勢過重,稍一挪動身體,便疼得齜牙咧嘴,冷汗首流。
呂曉萍見狀立刻上前搭手,二人合力,艱難地將王紅花扶到椅子上坐穩,然後又伸手去安撫一旁受驚的兩個小姑娘。
呂曉萍看著滿身傷痕的王紅花,忍不住低聲規勸,“紅花姐,我早就勸你跟這個人渣離婚,你看看你,遭的都是什麼罪。”
二人是鄰居,她早就知道馬建仁經常家暴妻女。
只是她身單力薄,又是外人,不便插手,只能趁著馬建仁不在家時,偶爾出言勸慰幾句。
可王紅花總說為了兩個女兒,湊活過日子就好。
呂曉萍不便多勸,久而久之,也只能眼睜睜看著,無力干預。
說到底,這個年代,大多男人都有打罵妻子的陋習。
呂曉萍沒來軍區隨軍之前,在老家幾乎家家戶戶的男人都有打女人的情況。
她見過最過分的,甚至有人將女人扒光衣服,攆到大街上當眾毆打。
今日若不是撞見蘇瑤出手干預,這種事她早己見怪不怪,根本不會多管閒事。
“大妞媽,我還沒問你的想法,你如今打算離婚嗎?”蘇瑤方才一時氣盛,只顧著懲治惡人,忘了詢問當事人的心意。
她擔心王紅花是個拎不清的,這種程度了還不願離婚。
王紅花毫不猶豫地點頭,眼神無比堅定,“我離!這次說什麼都要離!”
“以前不離婚,是因為我沒有謀生本事,害怕自己帶著兩個女兒,連飯都吃不上。可如今我才算看清,再不離婚,我們娘仨遲早要死在他手裡!”
蘇瑤聞言心頭一鬆,溫聲寬慰,
“你有手有腳的,怎麼會活不下去?大妞媽,你放心,等你離婚後,我幫你找營生,絕對能保證你養活兩個孩子。咱們女人絕不受這窩囊氣!”
“對!媽媽,我們都支援你離婚!我們再也不想天天活在恐懼煎熬裡了!”
大妞上前一步,緊緊摟住膽小的二妞,認真附和道。
二妞像一隻受驚的小鹿,怯生生地用力點頭,滿眼惶恐。
王紅花聽見蘇瑤的話充滿了底氣,她滿心感激,顧不上渾身劇痛,當即就想從椅子上起身,給蘇瑤下跪道謝。
可她剛一動,身體便綿軟無力地往下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