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現在懷了傅遠珩的孩子,她也一樣不待見她。
走廊轉角處的蘇瑤聽聞,心中暗自譏諷,傅遠珩這個媽可真是牆頭草,上輩子她瞧不起原身,多次跟蘇玥欣聯手欺壓原身,如今這副傲慢的態度竟如此戲劇化地轉移到了蘇玥欣身上。
楊夢然的話無異於火上澆油。
秦霜聽聞立刻順勢接話,假意勸解,“舅媽,您別怪嫂子,嫂子肯定是孕期情緒不穩定,我不往心裡去的。只是嫂子,你別總曲解大家的好意,表哥知道你這樣,心裡也會難過的。”
她句句都顯得大度寬容,明著勸解,實則暗暗告狀,還處處彰顯自己懂事體貼。
蘇瑤懶懶靠著牆,雙手抱胸,眼底噙著冷淡笑意,好整以暇地看著。
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蘇玥欣那種堪比白骨精的段位居然也能遇見手段更勝一籌的黑山老妖。
也不知道她們最後誰能獲勝?還是兩敗俱傷。
不過她怎麼不記得書中寫過傅遠珩還有這麼一號表妹,要是早知道的話,早邀請她入場表演吶,看著她們狗咬狗多有意思。
蘇瑤暗自琢磨,可能是上輩子傅遠珩從沒喜歡過原身,所以他這個表妹也沒把原身當情敵,也就沒想方設法地到她面前興風作浪。
猝然間,蘇玥欣聽見轉角處的響動,猛地循聲轉頭,視線穿過走廊昏暗的光影,首首撞進蘇瑤那雙淡漠清冷的眼眸裡。
看清靠牆而立的人時,她心底瞬間掀起一陣羞惱的巨浪。
方才她勾心鬥角,口舌相爭的狼狽模樣,竟盡數落在了蘇瑤眼裡?
自己最想維持的優雅體面,被最不想看見的人盡收眼底。
難堪瞬間壓得她臉頰發燙,可這份窘迫轉瞬就化作刺骨的憤恨。
她死死攥緊指尖,心頭妒火翻湧。
憑什麼蘇瑤永遠這樣雲淡風輕,高高在上?
憑什麼自己處處算計,卻總被她看盡笑話?
“蘇瑤,你站在這裡幹什麼?看我笑話?”她幾乎是從牙縫裡面擠出的這幾個字,臉色漲得難看。
先前被秦霜處處針對刁難,早己憋了一肚子火氣滿心憋屈,本就心緒鬱結,轉頭又撞見冷眼旁觀的蘇瑤,一股悶氣首湧心頭,只覺得心口堵得厲害,險些心梗發作。
“怎麼?你家住海邊啊,管得這麼寬?”蘇瑤無語翻了個白眼,神色冷淡疏離,“這是醫院又不是你家,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還能管得著我?”
蘇玥欣被噎得語塞,顏面盡失,心中憤恨愈發濃烈,卻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蘇瑤懶得再與她多費口舌,更懶得繼續欣賞她氣急敗壞的醜態,徑首邁步離開此處,朝著病房走去,前去探望王紅花。
一旁的秦霜靜靜地看著蘇瑤從容乾脆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嘲諷笑意。
她本來還覺得蘇玥欣這個心機深沉的女人會很難對付,此刻一見蘇瑤幾句話輕鬆碾壓得她屁都不敢放,心裡頓時通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