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萬萬沒想到,蘇瑤嘴竟這般犀利,頭腦也很通透,半點套路都不吃,首接將她的心思扒得乾乾淨淨。
蘇瑤淡淡撂下最後一句警告,字字有力,“別再來招惹我,更不要打傅池硯的主意,不然,我不會再這般客氣。”
說完,她不再看臉色狼狽至極的方知予,“啪”一聲摔上房門,把厭煩的人首接隔絕在了門外。
方知予僵在原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門板,眼底的溫柔徹底褪去,只剩濃濃的陰翳。
她有什麼好傲氣的,今晚她就讓她哭都沒地方哭。
方知予憤恨地轉身首接離開了軍區招待所的房間門前。
蘇瑤並沒被對方的挑釁影響心情,傅池硯這麼優秀,偶爾出現幾個不自量力想往上湊的女同志,她也能理解。
……
蘇瑤簡單收拾妥當,揹著帆布包,踩著滾燙的戈壁沙礫,往邊境軍區駐地治安執勤點走去。
這裡不是京市的安穩城區,是緊靠魔鬼城,毗鄰邊境線的戈壁軍營。
風大沙烈,條件艱苦,連空氣裡都裹著粗糲的沙塵味道。
執勤點是土坯平房,牆皮被風沙吹得斑駁發白,門口立著持槍哨兵,肅穆森嚴,帶著邊境獨有的緊繃戒備。
她走到門口報了名字,哨兵核實登記後放行。
院內風沙稍小,卻依舊熱風滾滾,院中停放著幾輛沾滿黃沙的軍用皮卡,地上是被無數腳步踏實的硬土。
傅池硯剛結束突審,下頜線繃得極緊,眼底帶著濃重的疲憊,卻依舊站姿挺拔,軍人風骨分毫未減。
他送走最後一名交接案情的公安幹警,轉頭便看見了走進院中的蘇瑤。
漫天黃沙,小姑娘的眉目清寧,乾淨得和這片粗礪殘酷的土地格格不入。
傅池硯肩線微松,大步迎了上來,聲音中帶著風沙磨礪後的低沉沙啞。
“你怎麼過來了?戈壁風大,嗆人。”
蘇瑤抬眸望著他,輕聲道:“我睡醒後無聊,想過來看看案子怎麼樣了?”
傅池硯目光望向遠處無垠戈壁,語氣沉穩鄭重,“己經審完了這整批跨境人販子團伙。”
“這夥人長期盤踞邊境魔鬼城,遊走邊境夾縫,手上積了好幾年的舊案。透過審訊,他們交代了大量往年被拐人口的藏匿,轉賣下落。很多失蹤許久的人,線索全都摸清了。”
如今邊境管控薄弱,戈壁無人區,跨境黑市魚龍混雜,人販子猖獗至極,多少家庭一朝離散終生難尋音訊。
傅池硯收回目光,看向蘇瑤,繼續道:“現在地方公安和邊境軍方己經同步案情,聯合布控,接下來會分別深入戈壁無人區和沿線村鎮,逐一排查,分批解救所有被拐人員。”
蘇瑤心口微微一暖,輕輕籲出一口氣:“能找回來就好。”
“還有一件好事。”傅池硯眉眼稍緩,語氣柔和些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