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何用？
“不要離開我，夢夢。”顧承離聲音哽咽，“我不能沒有你。錯過了你十年，我不想在知道真相時，你就已經要離我而去了……”
而且，不是生離。
而是死別。
天上人間，生死相隔！
這是對顧承離最大的懲罰！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你掉眼淚。”蘇佳夢抬手，落在他的眼尾，“也是你第一次為我掉眼淚。”
“夢夢……”
“原來我的死，還能換來你一滴眼淚啊。”
顧承離心如刀割，痛得抽搐，喉間發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說再多，都是錯。
蘇佳夢輕輕的擦去他的眼淚。
“顧承離，這一生，我救了你兩次。即使你不記得我，錯認了江雨思，我依然用自己的骨髓，治好了你的白血病。你為什麼會對我那麼殘忍，為什麼？”
“我為你生下顧修啟，我好高興啊，我們有孩子了，升級當爸爸媽媽了……沒想到我拼盡全力生下來的孩子，卻讓你更厭惡我。”
“你知道，剛捐完骨髓獻完血，又查出懷孕，醫生是建議我打掉，先養身體嗎？”
顧承離搖搖頭：“我並不知道這些……”
“因為你從來沒有關心過我，怎麼會在意。”蘇佳夢說，“可我還是 堅持的生下顧修啟，硬生生的讓自己折壽三十年。”
他一驚！
“生完小啟，你……你的身體就……”
“是的。”蘇佳夢點點頭，“其實想想，我不該生小啟的。我已經是一個可憐人了，自身難保，何必再連累自己的孩子。但當時，我仍然抱有一絲幻想。”
幻想著，顧承離會因為孩子，重新迴歸家庭。
還幻想著，這起碼是顧家的血脈，她為顧承離傳宗接代了。
現在想想，她真的是太得太傻太天真啊！
顧承離緩緩低頭，看著她大大的肚子。
顧修啟是她折壽三十年生下來的，這個孩子……是榨乾她所有的精氣神生下來的！
而他呢！
他又做了什麼！
“我真該死……”顧承離咬牙切齒，自責不已，“夢夢，我竟然對你做了這麼多……禽獸不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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