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又呼嘯著遠去。
顧承離知道,顧景燁陪著聶晚笙,去醫院搶救了。
他還是一動不動,像是雕塑。
直到……為首的保鏢,戰戰兢兢地提醒:“顧先生,您的手指……也傷得不輕。”
這麼一說,顧承離才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是。
受傷了。
甚至傷口……深可見骨!
幾乎快要斷了!
那是顧承離阻止聶晚笙開槍時,用自己的手指,抵在了扳機處。
而聶晚笙用盡全力的想要扣動扳機,手指又是軟的,是血肉之軀,很快就被劃破。
顧承離就這麼看著:“……傷了又怎樣?死不了。”
“儘快去醫院包紮吧,”保鏢說,“不然……手指會壞死的!”
他頓了頓,忽然問道:“一根手指,可以換兩根腳趾嗎?”
保鏢沒聽懂:“啊?”
“換不了……”顧承離搖搖頭,“哪怕是我這條命給她,都換不回什麼。”
他一個人就這樣孤寂的站在原地,任憑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板上。
這傷不及時處理,真的會導致手指斷掉的!
“顧承離!”
這時,沈心悠氣喘吁吁的跑來,只看見滿地的血,不見聶晚笙的人影。
連顧景燁也不在!
“晚笙呢?”沈心悠上氣不接下氣,“她在哪裡!?”
“她……”
“哪裡來的血!”她問,“是她的嗎?還是……”
沈心悠的目光,落在顧承離的手指上。
看起來,他也傷得很重,血一直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