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胎因摩擦過度而突然起火,車身也在這瞬間完全失去了控制,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中,如同脫韁的野馬,徑直撞向了賽道一旁的防護欄!
“糟了!”孟回洲猛地從沙發上彈起,臉色驟變,條件反射般地朝著門外衝了出去。
許觀月和遊宴津的臉色也瞬間凝重起來,來不及多想,緊隨其後。
他們衝出貴賓室,沿著走廊疾步向下,只聽到樓下大廳傳來一陣騷動和驚呼聲。
當他們趕到事故現場時,賽道工作人員已經訓練有素地趕到,幾名身穿制服的急救人員正小心翼翼地將仲明儀從變形的車廂裡抬了出來。
幸好仲明儀經驗豐富,並且穿戴了全套的專業防護裝備,身體並沒有受到致命傷,只是左腿以一個不自然的姿態扭曲著,顯然是骨折了。
他疼得臉色發白,卻還在勉強睜著眼,看向人群湧動的方向。
救護車鳴笛聲劃破了賽車場的夜空,很快,仲明儀就被固定在擔架上,送往了最近的私人醫院。
遊宴津和孟回洲緊隨其後,許觀月也跟著一起。
孟回洲忙前忙後地聯絡仲家,而遊宴津則站在急診室外,面沉如水,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沒過多久,一位精神矍鑠但怒氣衝衝的老爺子就拄著梨花木柺杖,在一眾人的簇擁下,疾步趕來。
正是仲家的大家長,仲明儀的爺爺。
老爺子一到,先是緊張地向醫生確認了孫子沒有生命危險,只是腿部骨折需要手術,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然而這口氣還沒松完,滔天的怒火就緊跟著噴湧而出。
他也不管這是在醫院走廊,柺杖頓地,中氣十足的罵聲便響徹了整個樓層:“我早就說過!玩物喪志!成天不幹正經事,就知道玩這些要命的鐵疙瘩!現在好了,腿斷了!看你以後還怎麼出去野!”
手術後的仲明儀被推到VIP病房,麻藥勁兒還沒完全過去,人是清醒的。
面對自家老爺子的數落,他自知理虧,只能抱著傷腿,發出一整個樓層都能聽見的哀嚎,一聲比一聲悽慘。
遊宴津見他雖然慘,但確實沒有大礙,精神頭還足得很,便沒再久留,帶著許觀月先行回家了。
到家後,許觀月顧不得現在已是深夜,徑直就走向了二樓的書房。
她心裡總覺得那份資料透著古怪。
遊宴津看著她匆忙的背影,沒有阻止。
他的眸色深沉,如果真的能從那套軟體裡查出什麼問題,那麼仲明儀今天的事故,就絕非意外那麼簡單。
時間在悄無聲息中流逝,書房的門縫裡透出清冷的燈光。
許觀月在電腦前坐下,將那邊發來的檔案全部匯入專業軟體中進行分析。
一行行程式碼在她眼前飛速劃過,她很快就發現了一個被隱藏得極深的邏輯漏洞。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她立刻聯絡了一位在國外專攻網路安全演算法的師兄,兩人遠端連線,利用不同的系統和模型,對原始檔進行了反覆的交叉檢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