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觀月站在門前，整理了一下儀容，抬手按響了門鈴。
很快，門內傳來腳步聲，門鎖咔噠一聲被開啟。
她臉上立刻揚起溫和的笑，下意識地開口：“老師……”
只是，那親切的稱呼還沒說完，剩下的字句便悉數被哽在了喉頭。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瞳孔微微收縮。
只因出現在眼前為她開門的這個人，根本就不是宋傳明，而是一張她以為此生都不會再如此近距離看見的臉。
那是，許多年未見的霍景行。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身形清瘦挺拔，比記憶中更多了幾分成熟的輪廓。
他看著她，微微一怔，隨即扯出一個笑，笑容一如既往的清朗肆意，帶著少年人般的無畏。
“觀月，好久不見。”
這個笑，好像一下鑿穿了幾年疏離的時光，帶著她瞬間回到了大學時代，回到他們愛得最熱烈的時候。
那時，他也是這樣，用專注得彷彿全世界只看得到她一個人的眉眼，對她這樣笑。
可是，過去早就腐爛在了心底。
許觀月的臉色沉了下去，握著禮物袋的手指收緊，冷聲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霍景行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答，他身後就傳來了宋傳明中氣十足的聲音：
“是觀月到了嗎？讓她快進來，別在門口站著！”
霍景行側開身，為許觀月讓出了進門的路。
許觀月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走過，刻意保持著距離。
她換上拖鞋，視線在客廳裡快速掃了一圈，除了看到師孃在開放式廚房裡忙碌的背影，並沒有看到其他客人。
顯然，宋傳明興致勃勃要給她介紹認識的那個人，就是霍景行。
這樣脫離預期的重逢，讓她思緒上有點懵，心底更是湧上股無名火。
很快，宋傳明繫著圍裙，舉著一把菜刀從廚房裡走了出來，臉上是見到得意門生的真切喜悅。他熱情地為許觀月介紹道：“來，觀月，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小霍，霍景行。我前段時間不是跟你提過那個智慧感測技術嗎？小霍他們公司現在已經把這塊運用得很成熟了，我想著你肯定也對這個感興趣，就說介紹你們認識一下。”
宋傳明渾然不覺兩人之間詭異的氣氛，一番話說得熱情洋溢。
許觀月將手中提著的禮物放到玄關的櫃子上，順從地朝霍景行點了點頭，聲音疏離得聽不出波瀾：“你好，霍總。”
霍景行臉上的笑容維持不住了，有些無奈地輕聲喚道：“觀月，你……”
“哎？”宋傳明終於察覺到了絲不對勁，他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驚訝地問，“你們這是……認識？”
霍景行正要開口解釋，卻被許觀月搶了先。
“之前一個大學的。”她語速平穩，目光卻並未落在霍景行身上，而是看著自己的老師，輕描淡寫地補充了一句，“不過，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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