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能有他的聯絡方式嗎?”許觀月不死心地追問。
店長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調侃她:“小姑娘,你不會以為他是什麼來體驗生活的富家貴公子,想跟他發展一下吧?別想啦,我們這兒兼職都是臨時工,什麼魚龍混雜的人都有,不留聯絡方式的。”
許觀月被他說得滿臉通紅,窘迫地連連擺手說沒有,然後就落荒而逃了。
那之後,她也只當自己是運氣好,遇到了一個心地柔軟的大好人。
而她自己的這場暑期歷練也在那之後不久,因為許家人從歐洲回來,嫌棄她在外面做這種拋頭露面的兼職丟人,而被迫匆匆結束,返回了京市。
江風依舊,燈火依舊。
許觀月講完了自己的故事,卻沒有看到身旁遊宴津眼中洶湧翻滾的海。
她不知道,當年那身厚重悶熱的草原狼玩偶服裡,裝著的正是被宋老太太以不接地氣為由,扔到海城來體驗人間疾苦的少年遊宴津。
他幫她衝了業績,卻在當晚接到家中突生變故的電話,不得不立刻趕回港城。
等他處理完事情匆匆再返回海城時,那個連聯絡方式都沒來得及互換的女孩,早已消失在了茫茫人海。
再後來,當他費盡周折,終於在京市的大學裡找到她的時候,卻聽說她已經有了相愛的男朋友。
許觀月的故事講完了,她輕輕舒了一口氣,像是抖落了件陳年的舊事,臉上還帶著幾分回憶往昔的輕鬆笑意。
然而,她並沒有打算繼續深究下去。
遊宴津卻不這麼想。
深邃的眼眸緊鎖著她,像是想透過那段已經泛黃的過去,窺探到她更多真實的情緒。
“怎麼不繼續說了?”他追問道。
許觀月偏過頭看向他,有些不解他為何對這點小事如此執著。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本來就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插曲,說那麼多幹嘛?都過去這麼多年了。”
男人因她這句輕描淡寫的小插曲,不悅地抿緊了薄唇。
原來那段讓他記了那麼多年在無數個深夜裡反覆回味的短暫交集,於她而言,竟然只是一個無關緊要,時隔多年後可以當成談資輕鬆一笑的過往。
江風不知何時變得凜冽起來,帶著刺骨的寒意拂過江面。
許觀月沒有察覺到身邊男人瞬間變幻的表情,只覺得有些冷,下意識地攏了攏外套的領口,提議道:“這裡風好大,有點冷,我們去那邊人多的地方走走吧。”
遊宴津從喉嚨裡發出“嗯”,沒有再看她,率先邁開步子往前走。
這一次,他沒有再像之前那樣牽起她的手。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沉默在他們之間蔓延開來。
當他們走到一處人流稍微密集一些的觀景平臺時,許觀月的腳步猛地一頓。
驚愕地看到,就在不遠處,張琪正和幾個同項目的同事興奮地湊在一起,舉著手機互相拍照打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