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明儀毫不留情的斥責,讓桑琳表情僵住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平時看起來吊兒郎當萬事不上心的仲家少爺,竟然會為了許觀月在這種場合公然發作。
她不敢明著得罪這位太子爺,連忙擠出笑臉,語氣也軟了下來,急急地找補道:“明儀哥,你別誤會。大家也是因為知道了眼下的形勢有多艱難,心裡著急,才忍不住抱怨了幾句,絕對不是真的要怪觀月姐的意思。”
說完,她生怕仲明儀不信,立刻換上關切備至的表情,自導自演起來:“觀月姐肯定還在房間裡為這事兒自責呢,晚飯都還沒吃……不行,我得讓餐廳給她送點吃的上去。”
她煞有介事地叫來餐廳經理,指著滿桌几乎沒怎麼動過的菜餚,吩咐道:“麻煩你,把這些菜打包一下,給樓上許經理送過去。”
經理一愣,下意識地確認道:“女士,你是說……就用桌上的這些菜嗎?”
桑琳似乎完全不覺得讓許觀月吃大家剩下的飯菜有什麼不妥,還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是啊,都是剛上的,沒怎麼動過。觀月姐肯定不會介意這些小細節的。”
她這番話,聽起來體貼周到,實則充滿了居高臨下的羞辱。
“不用了。”
仲明儀冷冰冰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表演。
他瞥了一眼桑琳,眼神里的譏誚毫不掩飾:“她的晚餐,自然會有人送上去。不勞你費心。”
此時此刻,要不是記著許觀月之前的再三叮囑,讓他千萬別暴露兩人的關係,他還真想當場就爆出許觀月是遊宴津正牌妻子的事實,好好亮瞎這群捧高踩低的人的狗眼。
不過,現在這樣也好。
仲明儀在心底冷笑一聲。
這群沒腦子的人,一個個都被桑琳當槍使,牽著鼻子走。
等到以後真相大白的那天,被狠狠打臉的人,可不是他。
他懶得再跟這群人多費口舌,轉身徑直走出了餐廳。
可沒走多遠,身後卻傳來一個怯生生的女聲。
“仲少,請等一下。”
仲明儀不耐地停下腳步,回頭一看,是一個專案組裡的女同事,他不熟,甚至沒什麼印象。他淡淡地挑了下眉:“什麼事?”
張琪快步跟了上來,先是侷促地自我介紹了一下,然後立刻擺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嘆了口氣道:“仲少,剛剛同事們說的那些話,我也覺得太過分了。專案是大家共同負責的,成敗怎麼能怪觀月姐一個人呢?我就是想……你一會兒要是見到觀月姐,能不能替我向她傳達一下關心支援?”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彷彿她才是那個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
可惜,仲明儀又不是眼瞎。
他清清楚楚地記得,剛才在餐廳裡,這個叫張琪的女人,明明也是跟著起鬨吐槽最起勁的那幾個人之一。
現在風向一變,她又跑到自己面前來裝無辜、扮好人?
仲明儀沒什麼心思陪她演戲,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敷衍地應了句:“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