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琳站起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經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感激地連連點頭:“好,麻煩你了,桑琳。”
兩人並肩朝著後臺走去,然而剛走到拐角處,桑琳卻忽然停下了腳步,狀似關心地說:“經理,我看你臉色不太好,要不你先去一趟洗手間整理一下儀容?你這個樣子看起來實在太怯場了,別讓人以為我們盛星是一家沒經驗的小公司。”
經理一愣,隨即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連忙將拷有最終方案的隨身碟交到她手裡:“你說得對,那你幫我拿著,我馬上就回來!”
說完,他便疾步匆匆地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桑琳看著他倉皇的背影,緩緩攤開手心,那枚小小的隨身碟正安靜地躺在她的掌中。
她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眼底盡是得計的冷笑。
而就在這時,會場的另一邊,霍景行已經找了一圈,卻始終沒有看到許觀月的身影。
他知道許觀月是盛星這個專案的核心產品經理,像競標會這樣重要的場合,她不可能不來參加。
他心中升起莫名的煩躁,隨手攔住了一位看起來像是盛星團隊的女性,開口問道:“你好,請問你們的產品經理許觀月,怎麼沒在現場?”
他隨便找的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拿到隨身碟的桑琳。
桑琳抬起頭,先是看到了對方胸前那枚屬於霍氏集團的胸牌,隨即對上了一張英俊卻冷峻的臉。
她故作吃驚地問道:“你是霍氏的人?你……你怎麼會認識我們觀月姐?”
霍景行淡淡地解釋:“我是她朋友。”
朋友?
桑琳看著對方那張有些熟悉的臉,腦中靈光一閃,突然就想了起來。
這不就是許觀月之前出差去參加行業會議時,在酒店走廊擁抱過的那個男人嗎?
真是沒想到,機會這麼快就主動送上門來了。
桑琳瞬間換上了一副憂心忡忡模樣。
她長長地嘆了口氣,聲音低沉地說道:“唉,觀月姐她……她沒來。因為她之前寫的產品需求被認為過於保守,很可能會導致盛星拿不下這個專案。我們遊總回去之後很生氣,狠狠地責備了她一頓。她……已經把自己關在酒店房間裡兩三天沒露面了,我們都擔心壞了。這次競標會之後,她大概……就要被開除了。”
霍景行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嗎?遊宴津對她這麼過分?”
“是啊。”桑琳點點頭,眼神里滿是同情和無奈,“你要是不信,可以問我們團隊的其他同事。大家這幾天都戰戰兢兢的。”
但霍景行哪裡還顧得上找別人求證。
一聽到許觀月可能遭遇的委屈,他的心臟就一陣陣地抽緊。
那個女人倔強又好強的樣子瞬間浮現在他腦海裡。
被遊宴津那樣的人物當眾斥責,還要面臨被開除的風險,她現在該有多難過,多無助?
下一秒,霍景行再也顧不上什麼競標會,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他要去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