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夢瑤費心了。”她直接對許嘉豪說道,“我雖然有陣子沒來京市,但年輕的時候倒是沒少來。說不定,這裡的情況我比你們這些小輩還要熟悉。”
“就你們現在京市那個新地標的承建專案,我還佔著點股份呢。”
許家人碰了個硬釘子,一時間誰也不敢再開口。
只是在他們不約而同的沉默中,心中卻都在暗暗責怪許觀月,偏要在這個時候說錯話,頂撞長輩,害得老太太覺得他們家沒把女兒教養好。
這頓飯接下來的時間,便淪為了無所謂的閒聊。
許父和宋昀芝試圖找回場子,聊起了京市的經濟發展,談起了圈子裡無關痛癢的八卦,但宋老太太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興致缺缺。
許夢瑤幾次想再插話,卻發現自己精心準備的那些關於港城豪門的話題,在一位真正的頂級貴婦面前,顯得如此淺薄可笑,根本無從說起。
整張餐桌上,只有遊宴津和許觀月還算自在。
在甜品端上來時,宋老太太便放下了湯匙,用手帕輕輕按了按嘴角,開口道:“人老了,精神不濟,得早點回去歇著了。”
這話一齣,便是散席的訊號。
遊宴津立刻起身,體貼地扶住奶奶。
許觀月也跟著站了起來,準備一同離開。
就在她邁開腳步的瞬間,手臂卻被一股力量猛地攥住。
“觀月,你留下。”宋昀芝的聲音壓得很低,“我還有話想跟你交代。”
宋老太太何等精明,只消一眼,便看穿了這其中的門道。
她知道,許觀月若是留下來,必定會成為這一家子人宣洩怒火的靶子。
老太太停下腳步,隨即衝許觀月招了招手。
“觀月,過來。”
“宴津一會兒要開車,不能分心。你坐到後面來,陪著奶奶說說話,解解悶。”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仍緊抓著女兒不放的宋昀芝。
“你家就在京市,家人什麼時候都能見。可奶奶我啊,不是個常來的,見一面少一面咯。”
許觀月心中劃過暖流,她也沒有留下被家人審判的心思,順勢抽回了自己的手臂,快步走到老太太的另一邊,扶住了她。
“好的,奶奶。”
就這樣,在許家四口人難看至極的臉色中,她跟著遊宴津和宋老太太,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包廂。
確認那三人的腳步聲已經遠去,包間內壓抑的怒火終於轟然爆發。
許嘉豪咬牙切齒地低吼道:“許觀月她這是什麼意思?她以為自己嫁進了遊家,腰板就硬了是嗎?敢當著外人的面給我們甩臉色!”
許父的臉早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重重地冷哼一聲,眼底滿是淬了毒的怒意:“真是個逆女!早知道她這麼不聽話,當初還不如想辦法讓夢瑤嫁給遊宴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