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老太太卻用自己的一生告訴她,當斷則斷,不被血緣綁架,才是真正的果敢。
許觀月聯想到自己的處境,一顆心沉了下去。
是啊,許家的人,何曾真正關心過她嫁進遊家過得怎麼樣?
他們看到的,只是她僥倖攀上了遊家這根高枝,理所應當的,就應該為許家、為許夢瑤謀一個更好的前程出來。
她是在外面十幾年才被找回來的,從回到那個家的第一天起,她就與他們隔著層膜。
而許夢瑤不一樣。
她從小在許家長大,性格愛好,都是按照許父許母的喜好,一點點精心磋磨出來的。
被人當成通往更高處的踏腳石,一次是猝不及防,可如果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耐下去,那就是徹頭徹尾的愚昧了。
難以言喻的酸澀混雜著清明。
許觀月緩緩低下頭,“奶奶,我知道了。謝謝你……跟我說這些。”
前面開車的遊宴津,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怪不得奶奶從第一眼就對許觀月如此投緣,原來她們竟有那麼多相似。
宋老太太見她眼中的迷茫已經散去便知道這孩子已經領會到了。
她也不怕把話說得再透徹一點。
“你們家那個許嘉豪,一個勁兒地想讓許夢瑤來多陪陪我,跟我拉近關係。”老太太眼神變得有些冷峭,“他們怕是心裡清楚,她那個養女的身份,想要正經嫁個高門大戶會遇到多少阻力。所以啊這是想拉上我,給他們做背書呢。”
但是,宋老太太是什麼人?
她真要是喜歡提拔晚輩,港城那邊擠破頭想見她的後生能從維多利亞港排到山頂,怎麼會輪到京市這名不見經傳的許家?
許觀月聽著。
哪怕老太太是站在她這邊的,可作為許家的一員,心底還是泛起了一陣難堪。
許家人的下限,似乎總能重新整理她的認知。
為了攀附權貴,連這樣拙劣的戲碼都敢在宋老太太面前演,全然不顧這事若是傳出去,會成為京市上流圈子裡多久的笑談。
正在開車的遊宴津敏銳地察覺到了後座的氣氛。
他及時出聲止住了話題:“奶奶,你今天態度已經擺得這麼明白了,他們只要不傻,就知道該怎麼做。”
他頓了頓,語氣溫柔了幾分,是對著許觀月說的:“別想了,這些事有我處理。”
幾人回到家時,夜色已深。
許觀月原本以為宋昀芝會立刻打電話過來興師問罪或者繼續說教,可直到她洗漱完畢躺在床上,手機也始終保持著安靜。
她自嘲地笑了笑,或許是宋老太太臨走前的敲打,真的讓許父投鼠忌器了。
沒等來家裡的電話,倒是等來了堂姐溫清徽的訊息。
”?逛逛去我陪?嗎空有末週天明,了來回我,月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