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圓滾滾的,表情憨態可掬,莫名地戳中了她。
然而,現實很骨感。
搖桿在手中移動,機械爪顫巍巍地落下,好不容易抓住了目標,卻總是在即將抵達洞口時無力地鬆開。
胖企鵝一次又一次地從半空中跌落回玩偶堆裡。
很快,手中的遊戲幣就用完了。
許觀月抿了抿唇,正準備拿出手機掃碼再換一些時,身後忽然傳來熟悉的男聲,帶著幾分輕笑:“沒想到這麼多年了,你的技術還是這麼菜。”
許觀月動作一頓,回過頭,果然看到了霍景行。
他就站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一個人,身邊並沒有季歲安的身影。
她收回視線,語氣淡淡地說了句:“不關你的事。”說完,便自顧自地掃碼,繼續兌換遊戲幣。
霍景行也不介意她的冷淡,自顧自地走到了她身邊,看著櫥窗裡的那隻企鵝,熟稔地開口:“要不要我幫你?”
以前還在大學交往的時候,霍景行就常常扮演著這樣的角色。
在她抓了半天一個娃娃都抓不到時,出手幫她兜底,總能收穫她崇拜又欣喜的目光。
但時過境遷。
許觀月的目的本也不是非得要抓到什麼,她只是享受這個專注的過程。
她冷淡地拒絕:“不用,我可以。”
霍景行碰了個軟釘子,便不再說話,只靜靜地站在一旁,意味不明的眼神看著她的側臉。
許觀月索性當他不存在,將全副心神都貫注在眼前的機器上。
調整角度,操控著搖桿,再一次對準了角落裡的那隻胖企鵝。
這一次,機械爪穩穩地抓住了它,一路平移,精準地停在洞口上方,鬆開。
玩偶順利掉進了出口。
許觀月彎腰將那隻胖企鵝拿了出來,軟乎乎的觸感讓她心情舒緩了些許,嘴角多了幾分笑意。
“觀月,”霍景行再度開口,有些感慨,“有時候,我覺得你跟以前一樣,一點都沒有變。但有時候,我又覺得你……變得很徹底。”
許觀月實在不耐煩於一直糾結於這些早已沒有意義的過去式問題,她皺起眉頭看向他:“人總是會變的,早就不一樣了,是你自己不願意相信而已。”
她抱著玩偶,準備離開。
霍景行卻側身一步,攔住了她的去路,目光裡帶著懇求:“跟我去喝杯咖啡,好嗎?就一會兒。”
“不了,我晚回去了家裡會不高興的。你自己一個人喝吧。”
她繞開他,走得乾脆利落。
留下霍景行一個人在原地,神色黯然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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