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之間,祝芸的表情瞬間切換。剛才還咄咄逼人的氣勢消失得無影無蹤,轉換成委屈模樣。
她看著正背對著遊宴津的許觀月,眼眶一紅,聲音也帶上了恰到好處的哽咽:
“許小姐,你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的。”
“我跟宴津雖然有過一段過去,但他現在畢竟是已婚之夫,我也不會來破壞你們的婚姻的。你……大可不必把話說得這麼難聽,這樣罵我……”
許觀月見對方突然戲癮上身,心裡便立刻猜到,這是有意外的觀眾登場了。
她順著祝芸的視線向後看去,果不其然,遊宴津正穿過人群,朝著這邊走來。
遊宴津徑直走到許觀月的身邊,自然地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
目光從始至終都落在許觀月身上,對於旁邊楚楚可憐的祝芸,視若無睹。
“我去公司他們說你不在。”他主動向許觀月解釋自己的出現,“我就順便過來看看。”
解釋完畢,男人的眸光才終於轉向了祝芸。
那一瞬間,他眼中對許觀月時才有的溫存頃刻間消失殆盡,毫不掩飾的不悅。
“祝芸。”他連名帶姓地開口,冷得掉渣,“我昨天的話,說得還不夠清晰嗎?你居然還敢找到我太太面前來。”
他微微瞇起眼,“是誰給你的勇氣?”
祝芸眼眶越發泛紅,這次倒有幾分是真情實感的難堪了。
藏在桌下的手不甘地死死攥緊。
她猛地想起了昨天,在許觀月離開之後,遊宴津雖然沒有立刻追上去,而是選擇了留下與她聊聊,但說出口的每一句話,都比冬日的寒風還要冰冷絕情。
他完全不顧念兩人曾經那點淺薄的情分,以陌生人的淡漠口吻警告她:“祝芸,我結婚了。你要是抱著什麼不安分的念頭出現在這裡,就別怪我心狠手辣,讓你現在擁有的一切徹底消失。”
祝芸國外深造歸來,如今在藝術圈也算小有名氣,畫作頗受追捧。
她不甘心,自己滿懷著希望與驕傲歸來,迎接她的卻是遊宴津這樣無情的冷遇。
所以她才決定劍走偏鋒,從許觀月這邊下手。
在她看來,這世上沒有哪個女人能坦然接受自己丈夫的前女友,尤其當這個人,還和自己有著幾分相似的容貌。
她篤定,許觀月只是一個因為長得像自己而被選中的替代品。
祝芸根本不知道,她所以為的替代品,其實才是遊宴津心心念唸了許多年的正主。
此刻,面對遊宴津的冷漠,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擦了擦眼角。
“宴津,你別誤會……”她柔聲開口,“我今天來,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就是單純想看一看,能讓你這麼倉促就決定結婚的太太,到底是個怎樣有魅力的人。”
說著,她委屈地瞥了許觀月一眼,開始顛倒黑白:“可是我沒想到,許小姐的性子這麼兇。我才剛坐下沒說幾句話,她……她就罵我是不要臉的狐貍精,說我存心想勾引別人的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