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父見沒人再搭理他,自覺沒趣,也黑著臉跟了過來,一坐下,又不甘心地嘟囔了句:“你們啊,真是一個都指望不上。”
另一邊,宋老太太由著許觀月和遊宴津扶著在花園裡走了一會兒後,到底年紀大了,覺得有些乏累,便在臨近迴廊的休息區坐了下來。
許觀月見她氣息微喘,體貼地說道:“奶奶,那邊好像有給女客備好的冰糖燉雪蛤,我去給你盛一碗過來潤潤嗓子吧?”
“你別動。”宋老太太拉住她的手,朝遊宴津抬了抬下巴,“讓宴津去。”
遊宴津很自覺地便起了身,朝著餐點區走去。
宋老太太笑瞇瞇地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轉回頭,慈愛地對許觀月傳授經驗:“以後你也學著這樣,多使喚他。咱們家的男人,就是用來疼媳婦的,你儘管使喚,他心裡高興著呢。”
許觀月被老人家說得臉頰微熱,卻也知道這是她表達親近的方式,便乖巧地點了點頭,輕聲說:“好。”
然而,這溫馨寧靜的氛圍,卻被兩個不速之客的到來打破了。
許觀月跟宋老太太的面前,不知何時站了兩個人。
霍景行的母親,以及正親密地挽著她手臂的季歲安。
對於這位霍母,許觀月再熟悉不過。
當年她和霍景行在一起時,霍母就從沒給過她好臉色,話裡話外都嫌棄她們家的門第夠不上霍家。
後來霍景行帶著季歲安一走了之,這位霍母更是在外面沒少說她的閒話,把所有過錯都推到了她身上。
此刻,霍母看著安然坐著的許觀月,再想起之前聽說的許家和溫家沾親帶故的訊息,迫不及待地就上前來開口嘲諷。
“喲,這不是許觀月嗎?”她的聲音刻薄,“怎麼著?好不容易蹭到這種冠蓋雲集的場合,就迫不及待地在這裡杵著,是想物色個有錢的下家?”
下家兩個字,說得尤其刺耳。
許觀月緩緩皺起了眉,抬頭看向眼前的霍母。
幾年不見,她臉上那種毫不避諱的嫌棄竟是沒有半分改變。
但可惜,現在的許觀月,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為了愛情而處處忍讓、逆來順受的自己了。
臉上變成一片冷然。
不悅地回視著對方,開口道:“我想來就來,關你什麼事?”
許觀月毫不客氣地反問,讓霍母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還沒等她想好話來回擊,宋老太太開了口。
歷經世事的眼睛便冷冷地掃了過來:“你這人,說話怎麼這麼難聽?一把年紀了,在這樣的場合口無遮攔,不覺得很丟人嗎?”
霍母因為自己出身也不算高,再加上那改不掉的勢利眼性格,這些年來一直都只是遊走在京市核心貴婦圈子的邊緣,削尖了腦袋也擠不進去。
所以,她根本不認識眼前這位衣著考究氣度不凡的老太太,就是港城那位赫赫有名的遊家家主。
只當她是個跟許觀月家沾親帶故、又愛多管閒事的普通老太太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