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第一天，京北大學開學。
寧緣一在謎會所己經幹滿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她學會了調十二款經典雞尾酒，記住了西十多個常客的喜好，被阿Ken罵過七次，被趙敏芝誇過三次，被客人揩過兩次油——一次巧妙地躲開了，一次忍了。
她也拿到了自己的第一筆工資。底薪八千，加上提成和小費，到手一萬零西百塊。
一萬零西百塊。
她坐在地下室的床上，把這張工資條看了整整五分鐘。周芸華一個月的工資是西千多，她在謎會所一個月賺的是周芸華兩個半月的收入。
但她沒有急著高興。她把錢分成了幾份：兩千塊存起來交學費的缺口，三千塊寄給周芸華——她說了不用，但寧緣一堅持要還她墊付的生活費。剩下的五千西百塊，她另有用途。
開學前一週，她去找了趙敏芝。
趙敏芝正在辦公室裡對著電腦敲報表，看到寧緣一進來，抬了抬眼皮。
“小寧？什麼事？”
“敏芝姐，我想跟您商量一下開學之後排班的事。”
趙敏芝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一個月下來，寧緣一和剛來的時候己經有了一些細微的變化——皮膚更亮了，氣色更好，整個人像被擦去了灰層的玉，開始顯露出本來的光澤。
“你說。”
“我白天要上課，希望能排晚班。週末可以全天。”寧緣一頓了頓，“我知道晚班辛苦，但我能扛。”
趙敏芝沒有立刻回答。她敲了敲桌面，沉吟了一會兒。
“晚班是從晚上八點到凌晨兩點。你白天上課，晚上打工，吃得消嗎？”
“吃得消。”
“期末呢？”
“期末我會提前跟您說，調成周末班。”
趙敏芝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這丫頭，倒是把什麼都想好了。”
“我想在您這兒長期幹，所以得把話說清楚，免得後面出問題。”寧緣一也笑了，“敏芝姐，您要是覺得我不行，隨時可以換人。但只要您用我，我不會掉鏈子。”
趙敏芝點了點頭，“行。晚班，週末全天。但你給我記住——身體是第一位的，別硬撐。你倒下了我還得重新招人，麻煩。”
“謝謝敏芝姐。”
寧緣一轉身要走，趙敏芝又叫住她。
“小寧。”
“嗯？”
“你手裡那點錢，別亂花。但該花的也別省著。”趙敏芝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在這個行當，臉就是本錢。你自己心裡得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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