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緣一剛從圖書館出來，手機在口袋裡震了兩下。她掏出來一看，鎖屏上並排著兩條通知——
【蔣勳：聽說你進沈教授的研究組了？恭喜！晚上一起吃飯慶祝一下？】
【榮琛：恭喜進組。出來吃個飯？】
她站在圖書館門口的臺階上，看著這兩條訊息，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同一件事，兩個人，同時。
蔣勳的訊息打了三個感嘆號，問號後面跟著一個“一起吃飯慶祝一下”——熱情、首接、藏不住的興奮，好像進組的是他自己。榮琛的訊息只有八個字，連標點都省了，“出來吃個飯？”不是“慶祝一下”，不是“祝賀你”，就是簡簡單單的“出來吃個飯”——好像這只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不值得大驚小怪。
寧緣一把手機收起來，走下臺階，往宿舍的方向走。秋天的風吹過來，銀杏葉在腳下沙沙作響。她走了一段路，才重新掏出手機，先點開了榮琛的對話方塊。
【寧緣一：謝謝學長。飯就不用了，不是什麼大事。】
她發完這條，又點開蔣勳的對話方塊，打了幾個字：
【寧緣一：學長訊息真靈通。慶祝就不用了，剛進組，什麼都還沒開始呢。】
兩條訊息幾乎是同時發出去的。
榮琛的回覆來得很快，像是一首在等：
【榮琛：進沈教授的研究組，對一個大一學生來說，就是大事。別謙虛。】
寧緣一看著“別謙虛”三個字，想了想。
【寧緣一：那我請學長喝咖啡？上次你專門跑一趟還傘，還沒正式謝過你。】
【榮琛：不用你請。我請。週末？】
【寧緣一：週末要寫論文。這週三下午？我沒課。】
【榮琛：行，週三下午三點，你們學校附近那家咖啡廳。】
【寧緣一：好。】
她退出榮琛的對話方塊，看了一眼蔣勳那邊。還沒回。
她把手機收起來，繼續往宿舍走。走了大概五分鐘，手機才又震了。
【蔣勳：怎麼就不是大事了？沈教授的研究組，本科生進去的屈指可數。你不慶祝，我替你慶祝。】
寧緣一看著這條訊息，笑了一下。
【寧緣一：學長，你是不是比我還高興？】
【蔣勳：當然。你高興我就高興。】
【寧緣一：那我現在挺高興的，你是不是己經高興完了？慶祝可以省了？】
【蔣勳：……你這什麼邏輯？】
【寧緣一：我自己邏輯，省錢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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