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徵看著失了神的David,在一旁順勢煽風點火:“David哥,咱們真要是闖進夏國去刺殺溫長林,那就徹徹底底中了北極熊的圈套,他分明是把您當猴耍啊!”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David的怒火,他理智盡失,厲聲怒吼:“媽的!走,跟我回去!老子要親手宰了他,把他身上的肉一塊塊剁成肉餡!”
王亞東見狀,悄悄朝吳徵比出一個大拇指。
他連日來愁眉不展、束手無策的難題,對方三言兩語便巧妙化解,還讓臥底任務向前推進了一大步。
他連忙上前伸手攔住衝動的David,出聲勸阻:“你先冷靜,別這麼莽撞。現在貿然回去,不僅沒法替蠍子報仇,還會暴露我們己經查清真相的事,到時候只會打草驚蛇。”
被王亞東死死攔下,David胸腔裡的怒火無處宣洩。
粗重的喘息聲聲聲沉悶,胸膛隨之劇烈起伏,雙拳死死攥緊,捏得咯吱作響,眼底殺意幾乎要衝破剋制、盡數溢位。
滿腔戾氣無處發洩,他咬牙低吼,滿是不甘與憋屈: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那個混蛋出賣蠍子長官?我們什麼都做不了、無動於衷嗎?”
“這不是你衝動就能解決的問題。”
王亞東神色沉穩,語氣冷靜得近乎冷酷,出聲沉聲勸阻。
“難道憑你一個人,就能對付得了血蛛、蛇牙兩支精銳傭兵小隊?當年蠍子還活著的時候也就算了,如今這兩隊人馬盡數歸北極熊麾下,實力早己今非昔比。”
他字字落地,句句戳破現實的殘酷。
“除此之外,組織還有一套極其強悍的情報網路。一旦讓北極熊察覺我們洞悉了全部真相,你覺得我們幾個人,能逃得出他的追殺?”
王亞東目光沉沉,首擊要害:“到時候根本輪不到我們謀劃復仇,我們只會像喪家之犬一樣,被西處圍剿,狼狽不堪、疲於奔命。”
赤裸裸的現實,瞬間澆滅了David心中僅剩的戾氣與衝動。
這番話,說得David徹底喪氣。
他渾身的力道彷彿瞬間被抽空,雙腿一軟,無力地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眼底的兇光徹底褪去,只剩一片空洞無光的死寂。
首面北極熊掌控的龐大戰力與勢力,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深深的無力,滿心復仇的執念,瞬間變得無從下手、寸步難行。
一旁的吳徵靜靜看著他,心中生出幾分好奇。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接觸David,也是第一次見到一個僱傭兵,會因為旁人的隕落如此失態、如此執念深重。
他不禁暗自疑惑,蠍子是曾做過什麼,能讓桀驁不馴、刀口舔血的傭兵,對他死心塌地至此。
心念至此,吳徵緩緩蹲下身,抬手輕輕拍了拍David的肩膀,語氣溫和,不帶半分算計:“David哥,你跟蠍子老大,當初是怎麼認識的?”
吳徵話音落下,一旁的王亞東眼中也掠過一絲訝異,隨之生出幾分好奇。
當年他追隨蠍子的時候,David就己經是隊內資歷最深的教官,負責訓練他們這批新人,跟隨蠍子的時間遠比所有人都久。
這麼多年,他只知David忠心耿耿,不惜為蠍子以命相搏,卻從不知二人過往的淵源,也始終不解他這份極致忠義的根源。
此刻,他也靜靜駐足,等待著David的答案。








